第88章 暗子埋祸根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夕阳的余晖将群山染成金红色,壮美而辽阔。

而且,我不只想自己富,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想让整个村子都好起来。

等药田扩大了,需要的人手会更多,到时候全村人都能参与进来,都能过上好日子。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赵德贵和赵铁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震惊、感激、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赵德贵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粗糙的大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仿佛怕自己手上的泥土弄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林老板,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赵德贵干了!

我虽然老了,但还有一把力气,种了一辈子地,别的不行,种东西还是有点本事的!

您放心,我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一定把药田给您管好!

赵铁柱也重重地点了点头,黝黑的脸上写满了认真与期待:林老板,我也干!

您说怎么种,我们就怎么种,绝不含糊!

林长生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扬,从明天开始,你们先拿一部分种子试种,我会教你们具体的方法。

记住,这些种子的种植方法和普通药材不太一样,一定要严格按照我说的来。

两人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那两个布袋捧在怀里,如同捧着什么传家之宝,生怕有一颗种子从指缝间溜走。

目送两人离去,林长生转身望向后山。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暮色笼罩山林,远处的山峦化作黛青色的剪影。

晚风拂过,带来深秋特有的草木腐朽气息与霜露的清寒。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合作社的事安排妥当,接下来,该处理真正棘手的问题了。

夜色如墨。

山林间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呜咽着穿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

月光偶尔从厚重的云层缝隙中透出,洒下一片清冷的银辉,照亮蜿蜒的山径,又很快被黑暗吞没。

林长生沿着后山的小径缓步行走,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向四周蔓延开去。

自服用延寿养元丹以来,他的神识范围已扩展至方圆百丈,在这漆黑的夜里,依旧能清晰感知周围的一切——每一块岩石、每一棵树、每一片落叶,甚至泥土中蠕动的蚯蚓,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在试探脚下这片土地。

地脉如隐形的河流,在大地深处缓缓流淌,承载着这片土地的生机与灵气。

修仙者若能与地脉建立联系,便能借助天地之力,布下阵法,固守一方。

但地脉深藏地下,寻常修士难以触及,更遑论建立联系。

林长生蹲下身,将手掌按在湿润的泥土上,闭目感知。

起初,只有一片混沌。

但渐渐地,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那是地脉之气流动的痕迹,如同远山传来的鼓声,隐隐约约,若有若无。

他的神识顺着那丝波动深入地下,穿过松软的表土、坚硬的岩层,终于在自家后院正下方约两丈深处,发现了一团极其浓郁的灵气残留。

那是当初混沌珠认主时引发的雷劫留下的灵脉痕迹。

如同一盏明灯,深深埋藏在黑暗的地底,散发着温暖而柔和的光芒。

找到了。

林长生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朝老宅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他白天照常管理药田、指导赵德贵父子试种新种子,夜晚则将大量精力投入到阵法布置上。

混沌珠推演出的基础阵法厚土固元阵,是最基础却也最实用的防御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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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能与地脉之气建立稳固联系,形成一道隐晦的力场防护,将整片区域笼罩其中。

力场无形无质,肉眼不可见,却能感知、预警、阻隔外来侵扰。

阵法布置的关键,在于精确的阵基刻画。

林长生以神识为刀,以灵力为墨,在地下的泥土和岩石上刻画阵纹。

每一道纹路都要精准无误,粗细、深浅、弧度,差之毫厘便会导致整个阵法失效。

他每天只能完成一小段,完成后还要引导灵力激活,使其与地脉之气融合。

过程缓慢而耗费心神。

汗水浸透衣衫,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滑落,滴在泥土上,瞬间被吸收。

神识消耗巨大,每完成一处阵基,他都要停下来休息半个时辰,待灵力恢复后再继续。

但每完成一点,他都感受到与脚下土地的联系加深一分。

那种感觉很奇妙——仿佛这片土地正在回应他的意志,正在接纳他、认可他,将他视为这片土地的一部分。

而在白天,石道人的骚扰如附骨之疽,从未停止。

药田外围的简易栅栏被撞坏的次数越来越多。

第一次是野猪,第二次是野猪群,第三次竟是一头身形异常健硕的黑熊——那黑熊足有寻常黑熊两倍大,双眼泛着诡异的红光,冲击力惊人,林长生布置的预警禁制甚至来不及反应,栅栏便被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赵德贵和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议论纷纷,说后山怕是出了什么精怪。

林长生只是沉默地加固栅栏、调整预警禁制,偶尔向村民解释是野兽偶然闯入,不必惊慌。

他没有杀那些妖兽——不是心慈手软,而是不想暴露太多实力。

石道人在暗中观察,他越是,对方越会轻敌。

夜幕降临,真正的威胁才显露真容。

林长生能清晰感觉到,每到深夜,总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在山林中游弋,如同毒蛇的舌头,一下一下舔舐着他的领地。

那气息时而在东,时而在西,飘忽不定,却始终不曾远离。

是石道人。

他在窥探,在监视,在等待。

等待林长生露出破绽。

等待一个能将他连皮带骨吞下的机会。

林长生装作不知,每晚依旧在地下刻画阵基,任由那股阴冷气息在周围盘旋。

他的演技很好——该疲惫时疲惫,该紧张时紧张,偶尔还会故意露出一丝破绽,引诱石道人靠近,又在关键时刻巧妙避开。

一来一去,竟也相安无事了几天。

这日傍晚,夕阳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