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买点东西。林长生笑了笑,蹬车拐进了通往自家的小路。
小路两旁是自家的菜地,种着些时令蔬菜,在灵炁的滋养下长势格外喜人。
他一边骑车,一边将灵觉的触角悄然延伸,仔细扫过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没有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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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没有活人的气息。
但就在他即将到达家门口时,他的目光突然被路边那棵老槐树吸引住了。
这棵老槐树,是村口那棵的,长在自家菜地旁,树龄少说也有几十年,树干粗壮,树皮皲裂如老人的手背。
林长生停下车,走到树下,蹲下身,假装在系鞋带。
他的灵觉,如同无形的触手,轻轻探入树根周围的土壤。
那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残留的。
那气场很淡,淡得几乎无法察觉,若非他昨夜突破后灵觉大幅提升,又恰好对这种气息记忆深刻,恐怕真的会错过。
胡先生。
这气息的特质,与他昨夜在胡先生身上隐约感知到的,如出一辙——驳杂、不纯,带着一种刻意收敛却仍无法完全掩盖的。
有人来过这里,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他们没有靠近他家的院子,而是选择了这棵老槐树作为观测点。
这个位置,视野开阔,既能远远看到林家的动静,又不容易被发现。
林长生的眼神微微眯起,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对方换了策略。
不再直接跟踪他,而是改为定点监视。
这意味着,他们对他的警觉程度提高了,但同时,也暴露了他们的意图——他们在等,等他露出破绽,等他放松警惕,然后,再伺机而动。
林长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推起自行车,朝家门口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混杂着远处公鸡的啼叫和邻家孩子的嬉闹声。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子里,母亲正蹲在水井旁洗菜,父亲则坐在屋檐下的小凳上,抽着旱烟,看着他进来,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长生,回来了?林母抬起头,手上还沾着水珠。
嗯,妈。林长生将自行车停好,从后座取下编织袋,买点东西。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父亲点了点头,便走进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林长生将那包金属零碎从编织袋中取出,摊在桌上。
生锈的铁片、齿轮、弹簧、螺丝钉……在晨光中闪烁着黯淡的金属光泽,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林长生的目光,却带着一种审视的认真。
这些东西,在普通人眼中,不过是废铜烂铁。
但在他手中,它们将成为一张无形的网的第一批。
他需要一个能感知恶意窥探的警戒网。
不是像麻筋藤那样的植物预警,而是更隐蔽、更灵敏、覆盖范围更广的阵法。
混沌珠推演的功法中,有几套极其基础的、适合凡人界布置的简易阵法,其中一套名为感应阵,原理是利用金属对灵气微弱的感应特性,在特定位置埋下阵基,形成一个能感知异常气场波动的网络。
这个阵法没有攻击性,没有防御性,它的唯一作用,就是预警。
当有带有恶意、或者身怀异术的人进入阵法覆盖范围时,阵基会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震颤,让布阵者知晓。
林长生将那些金属零碎一一拿起,用指尖轻轻摩挲,感受着它们的质地和特性。
铁片太脆,不适合做主阵基。
齿轮的金属成分更复杂,或许更合适。
弹簧的弹性,也许能在阵法中起到某种增幅的作用。
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勾勒出阵法的雏形——以自家院子为中心,向外延伸三十丈,在几个关键节点埋下经过灵力淬炼的金属阵基,形成一张覆盖整个院落及周边的无形。
只是,以他目前的修为,能驱动的灵力微乎其微,这个阵法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但有总比没有好,至少能让他提前察觉到危险,而不至于像昨夜那样,等人摸到篱笆墙根才发现。
林长生放下手中的零件,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院子里,母亲已经洗完了菜,正起身往厨房走去;父亲还坐在屋檐下,旱烟的青雾袅袅升起,混杂着阳光下飞舞的尘埃。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那么寻常。
但林长生知道,这份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他转身,走回桌边,拿起那块铁片和一颗齿轮,放在掌心。
今晚,他低声自语,声音几乎被窗外的风声淹没,先把最关键的三个点布好。
窗外,一阵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他的话。
他站在那里,目光穿过窗户,落在远处那片青翠的麦田上。
阳光依旧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