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旧案翻供

“前两张是谁签的?”江野问。

“纸折着,我没看见名字。”孟老道,“我只见到小印,不是照夜的旧号印。那人把三仓停联和七人失踪写在前面,让照夜在最后一页认下全部后果。”

“他为什么签?”

江野问完,没有顺着“替人挡刀”往下替父亲找理由,又把当晚的情形拆开问了一遍:“有人押着他吗?有人当面逼他落笔吗?您听见过谁下令,或者见过那枚私人小印的主人吗?”

“都没有。”孟老答得很慢,“三张纸是他自己带来的,院外没有押送的人。我只看见他受了伤,也听见他问那六个人走没走远。有人在他来之前逼过他,还是他在路上自己拿定主意,我不能替他补。”

言无咎在山里听着,朝柳承点了点笔录。柳承没替孟老润色,只在三项问题后面各写了四个字:证人未见。那句“照夜是冤枉的”,反倒没人往纸上添。

孟老沉默了片刻。

照夜落笔以前,问过六名药工是否都已经分开。孟绍文说人走的是不同路线,北河药栈也换了掌柜,短时间追不到。他这才把名字写下去,又按了指印。

孟绍文当时急了,问他明明是奉遣救人,为什么要认三仓和离籍。照夜把第一张纸折回药箱,只回了一句:“这把刀总得落在一个人身上。落我身上,他们还能活。”

“他们是谁?”江野追问。

“我那时也问过。”孟老看着镜头,“他说,六个药工、开前令的人,还有一个不该进归藏卷的人。再问,他就不肯说了。”

江野没法凭这句话替父亲翻案。名字是照夜写的,指印也是他按的,这笔账绕不过去。可纸上写的是承担后果,第二行还明明白白提了前令和经手;公开卷只念第一行,后半句连同它追问的人一起被藏了起来。

“原件后来怎么进山?”段怀真问。

“第二天有人来取。戴斗笠,不报名,只拿一枚值事房收件签。”孟老从封套里又拿出半张黄纸,“他收走正联和前两页,给我留下回执。回执写共三页,见证副联由青四自存,待旧案复核时对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