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跟捡来的一样。”孙得海在电话里压着火,“他们给的不是运费,是让车掉头的钱。”
江野的右肩刚包扎完,正坐在仓库值班楼看附页。他让孙得海按原排班发车,不追着临时加价,又问顾微:“华瑞呢?”
“原担保继续有效,不过互保池恢复后,他们要求重新评估我们的流动性覆盖。明早之前,北线利用率要是跌破七成,备用额度会再加一层条件。”
顾微把最新曲线传过来。天澜不用把夜系立刻打垮,只需让三仓连续七天不达标,原管理方就能申请临时接管。承川权限还剩九天,陆财神手里的钱则足够把七十二小时烧得很亮。
下午三点,陆财神在原来的会所重新召开视频会。二十七家成员逐一确认继续执行协同指令,北线五处资产的接管材料也补齐了最后一项。上午露出的败相像被一只手从纸上抹掉,连参与银行都恢复了谨慎的中立口径。
沈墨直到傍晚才找到灾备日志。
这页文件十年前就在库里,归档链也对得上。十点十八分,有人动了索引权限,一条早已停用的维护工单短暂唤醒隐藏目录,四秒后又自行关闭。工单挂在一家三年前注销的灾备公司名下,编号格式、调用路径和京城托管端那次清偿顺序改写完全相同。
“还是四秒。”沈墨把两段日志并在一起,“没有登录地址,也没有操作人。那家公司注销以后,唯一留存的维护证书早就该失效了。”
江野看着屏幕。陆财神拨出电话六分钟后,十二家机构同时找回一页沉睡十年的附页。钱和条款早已存在,对方挑准时机,打开了藏在协议里的门。
能埋下这页文件的人,十年前便在局中。
那只手已经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