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微收到消息时,正在给北线三仓重排次日账期。屏幕上的十九亿刚写进风险表,便被系统自动改成六十二亿四千万。
她盯了两秒,直接拨给沈墨:“把附页来源挖出来,尤其是入库时间。”
“已经在查。银行说十年前就在灾备库里,只是从没进入日常索引。”
“十二家一起没索引?”
沈墨没接这句话。十二套系统可以沿用同一份旧模板,却不会恰好在同一分钟找回同一页文件。有人知道它埋在哪里,也知道哪一个入口能让它重新生效。
隔离期只有七十二小时,钱也不能随便花。成员既有合同的履约保全、应急采购、保险和人员支出都在许可范围内,每一笔对外付款要带用途凭证号,由收款方在线确认。已经拨出的十七亿六千万元,也得在二十四小时内补录合同和真实用途。新客补贴、价格竞争、诉讼施压和股权收购碰了哪一项,隔离资格都会被终止,全部提款重新纳入合并审查。
天澜把二十一亿元全部申报为应急采购和合同保全,表面资料齐全。银行只能等钱付出去,再逐笔核验真实用途。陆财神要的就是这段时间差。
十二点四十分,停在审批里的二十一亿元到账。
会所长桌两边很快坐满。上午还在询问撤出条件的成员代表不再提离开,北岳重新发出客户替代方案,三家运输公司把停掉的线路加了回来。陆财神没有解释附页从哪里来,只让财务将十五亿元划入应急采购专户,六亿元留作保险和争议准备金。
他给所有人看到账回单,语气仍和平时一样:“七十二小时够用了。先把北线仓位打回六成,五处资产的接管申请照常递。江野能找到一次担保,找不到第二次。”
下午一点半,刚回到夜系的十二家外围供应商同时收到新报价。天澜愿意预付三个月费用,只要求它们优先承接委员会成员的订单。药企客户也收到了新的运费补贴,额度比上一轮又高两成,付款期缩到次日到账。
孙得海刚把三号仓预约量推过百分之八十,两个小时后又掉到百分之七十四。几辆已经排进装卸口的车临时改道,司机宁肯付空驶费,也要赶天澜当天确认的高价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