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钧脸色终于变了。
孟青棠低声道:“曹老。”
曹老摆摆手:“别叫我。你们年轻人想拿旧账开路,可以。但别把我们这些老骨头当印章,哪里缺一块就往哪里盖。”
他摸出一张名片,放到江野面前。
“明天上午,来我那儿喝茶。我给你看一眼当年的清库目录。只看一眼,能不能看出东西,算你的本事。”
这就是霍老说的旧勋。
他们不直接替江野打盛怀钧,却会在桌上开一道缝。能不能从缝里钻过去,仍看江野自己。
江野收起名片:“多谢曹老。”
盛怀钧的手指停在桌面上,慢慢收回。
今晚这局,他本想让江野先认半个债。只要江野认了,夜系往北走就要背上一块旧牌,日后谈什么都矮一截。可江野没认,还反手把旧账缺口摆出来,连曹老都被他说动。
茶凉了。
院外忽然有人进来,在盛怀钧耳边说了几句。
盛怀钧听完,脸色反而平静下来。他看向江野,笑了一下。
“江先生,看来今晚还有客人。”
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陆财神走了进来。
他穿一件深灰色大衣,脸色比在沪市时瘦了些,眼神却还是稳的。沪市刚败,他却像只是迟到了一场饭局。
“各位,不好意思。”
陆财神摘下手套,目光落到江野身上。
“沪市那边刚收完尾,来晚了。”
他说得很轻,像输掉的不是一座城,只是一盘随手让出去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