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半,市场开盘。
陆财神的空单砸下来时,沪市盘面只晃了一下。
下一秒,海通方正的重组公告挂出,极星冷链新增三条授权线路,孙得海公司债务展期完成。三条消息不算华丽,却都咬在最要命的位置。跟风砸盘的人刚把单子递出去,就发现下面有人接,而且接得很稳,不抢,不喊,只一层一层把恐慌吃掉。
江野在去机场的车上看盘。
沈墨坐在副驾驶,耳机里不断有人报数。
“第一轮接住了。”
“海通方正反弹七个点。”
“陆财神那边有两个壳账户开始撤。”
江野嗯了一声。
他今天没有坐镇交易室。该做的局昨晚已经布下,今天再留在沪市,意义不大。今天这一局要看顾微能不能把人心定住,要看孙得海的车能不能开出去,也要看霍老那条旧线愿不愿意在关键时候露一面。
十点零八分,霍老的人出手。
不是大张旗鼓的声明,只是一份老牌基金的调仓公告,增持夜系相关资产。公告短得像例行公事,却把沪市那几家摇摆机构最后一点顾虑压了下去。
十点二十,盘面翻红。
孙得海在电话里笑得嗓子都哑:“江先生,车全出去了,一辆没少。刚才还有人问我接不接新单,我让他排队。昨晚砸我电闸,今天求我发车,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江野道:“别飘。”
“不飘不飘。”孙得海嘴上这么说,笑声却压不住,“我就是痛快。”
江野挂了电话,车已经上了机场高速。
窗外的沪市慢慢往后退。高楼、江面、匝道、广告牌,一样一样掠过去。这座城给过他围堵,也给过他新的台阶。到今天,夜系终于不再是江城出来的一支偏师,而是在全国商盘上有了自己的骨架。
十点四十七分,陆财神砸下最后一笔。
那笔单子很重,像是不甘心,又像是临走前砸门。可门没塌。夜系、霍老线、几家转向后的机构一起接住,盘面反而借势冲高。
十一点整,沪市关键盘定住。
沈墨摘下耳机,长长吐出一口气:“赢了。”
江野看着屏幕,没有立刻说话。
赢是赢了,但陆财神退得太快。他不像被打死,更像主动把沪市让成一片烧过的地,然后退到京城等下一场。这个人能在全国商盘坐到今天,不会不知道沪市一败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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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响起新消息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