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摸上他的脸。
手指碰到一片湿。
……你哭了。
温景然偏了一下头,用肩膀蹭了蹭眼睛。
没有。
雨水。
声音更哑了。
云舒的手没放下来,停在他脸上。
她的手很凉,但放得很稳。
温景然,这些天你瘦了好多。
他喉咙动了一下,没接话。
你多久没睡了。
……不困。
他吸了一下鼻子,护士在前面等着,走吧。
云舒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抓住他胸口湿透的衣服。
你得睡觉。
也得吃饭。
也要照顾自己。
你要是倒了,谁照顾我。
温景然低头看着她。
眼眶又热了。
好,我听你的。
顿了一下。
你说话算话。
云舒点头。
算话。
温景然这才继续往下走。
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护士等在楼梯口。
温景然没松手,抱着云舒直接进了病房,小心翼翼把她放到床上。
云舒脸色苍白,身上烫得吓人。
护士量了体温。
三十九度八。
退烧药和温水拿来,温景然接过,扶起云舒的头,一点一点喂她喝下去。
云舒没醒,皱了皱眉,从嗓子里哼了一声。
护士处理完她手肘的擦伤,挂上点滴。
转头看了看浑身湿透的温景然。
温先生,您也换身干衣服吧,不然会生病的。
温景然说了声谢谢。
说他就在这儿守着她。
护士没再劝,带上门走了。
病房安静下来。
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窗外还没停的雨。
温景然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伸手摸了摸云舒的额头,还是烫。
拿毛巾蘸了凉水,放在她额头上。
手机震了一下。
是老周的消息。
温景然看完,只回了两个字——知道。
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床头柜。
现在没有比云舒更重要的事。
天亮又天黑。
护士来换了两次点滴,他只是点点头,没说话。
眼睛里全是血丝,下巴冒出胡茬,整个人累得不成样子。
但他满脑子都是云舒的样子。
回想着小时候的事情。
云舒昏睡了整整三十六个小时。
她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很安静。
她动了动身子,浑身没劲,喉咙干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