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完一瓶,稍微停顿,又灌入一些清水,冲刷着管道。然后,胶管被迅速抽离。
“呃——呕——!”束缚一松,云舒立刻侧过身,趴在干草上疯狂地呕吐起来。刚刚灌进去的液体混着胃酸,烧得她喉咙和食道火辣辣的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脏污不堪。她吐得撕心裂肺,直到胃里空空如也,只剩酸水,还在不住地干呕,浑身痉挛,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阿彪看着她狼狈至极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眼神冷漠又鄙夷。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动作傲慢。
“清理干净。以后每天早晚各灌一次。”他对着穿白大褂的男人吩咐,语气不容置疑,然后瞥了一眼奄奄一息的云舒,眼神阴鸷,“看好了,别让她出岔子,但也别让她再有力气折腾。”
说完,他带着人趾高气扬地走了出去。厚重的木门再次关上,铁插销重重落下,将最后一点天光隔绝在外。
柴房里弥漫着呕吐物酸腐的气息,刺鼻难闻。云舒瘫在污秽的干草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浑身软得像一滩烂泥。胃部和喉咙的灼痛还在持续,嘴里全是苦涩的味道,冷汗浸透了全身,让她冷得瑟瑟发抖,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她输了。
连绝食求死,连用自己的身体做最后、最无奈反抗的这点权利,都被轻而易举地剥夺了。
绝望,从未如此刻般具体而冰冷。它不再是情绪,而是灌入胃里的冰冷液体,是锁住四肢的沉重镣铐,是这间永远亮着灯、无处可逃的囚笼,是她挣不脱、逃不掉的地狱。
她侧躺在冰冷的泥地上,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剥光了所有刺的刺猬,脆弱又无助。眼泪无声地滚落,混进脸上的污秽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身体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诉说着极致的痛苦与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意识昏沉,几乎要再次陷入黑暗时——
“咯噔、咯噔、咯噔……”
清脆的、从容不迫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踩着沉稳的节奏,清晰地穿过院子,停在了柴房门外。
那声音不紧不慢,优雅又残忍,每一步,都像踩在了云舒濒临碎裂的心尖上,让她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冻结,
优雅残忍的高跟鞋声停在柴房门外,钥匙转动的瞬间,云舒知道,最恐怖的恶魔,终于亲自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