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
苏廿九心里咯噔一下,这狗官还有管家!完全忘了这茬!
她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转身往正房去。
推开门就见金三娘绕着桌子上演秦王绕柱,只不过,秦王成了桌上那只白瓷碗,她两指并在一起,夹着一张黄表纸剪裁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
孟怀章坐在书案前,面前铺了一桌子的碎纸屑,一沓剪裁好的符纸压在他手肘底下,他把笔头咬在嘴里,眉头深锁,须臾,似乎开窍了,下笔如神,在黄表纸上鬼画符。
画得不知所谓,但他自己很满意,拿起来看了又看,说:“三娘,那仙师,果真画的是这个吗?”
苏廿九啧了一声,这俩人加起来快八十了,比她还会玩。
她关上门,冲二人道:“我以为周德明这两袖清风装得多深呢,路上那些就是全部家当了,呵,居然还有,整整五大箱呢!”
孟怀章搁下笔,一知半解地望着苏廿九:“什、什么,五大箱?在哪?”
苏廿九抬了抬下颌,朝着院中说:“都在院子里,我可没看,第一时间就来禀告爹娘了。”
金三娘一听,撒丫子就往外跑。
等苏廿九跟孟怀章到跟前的时候,五口红木箱子都大张着嘴,里头铺满了绫罗绸缎,萧七听见动静也来了,端着袖子在一旁事不关己地瞧了半晌,一声不吭,似乎也不感兴趣,可即便不感兴趣,他还是来了。
金三娘从一口箱子的最底下摸出一块黄金打造的长命锁时,众人面上的表情皆是匪夷所思。
那长命锁中间刻着三个字——周天宝。
“周天宝是谁?”金三娘仰头看萧七,“该不会是你的乳名吧?”
萧七迟疑地摇了摇头。
“哟!这周家可真是财大气粗啊,一上来就是黄金打造的长命锁,这得贪了多少?”
苏廿九知道这不是周翊安的,可她抿了抿唇,什么也没有说。
孟怀章惊呼了一声。
“该、该不会,他、他还有个儿子没跟来吧!”
金三娘歪头想了想,把那块长命锁塞进怀里,满不在乎地说:“没准是周夫人老蚌含珠,还没生下来人就死了,一尸两命。”
苏廿九看着那块长命锁消失在金三娘身上,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说:“有没有儿子没跟来我是不知道,可明日管家就到了。”
孟怀章蹲在地上,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东看看,西翻翻,浑然没有大祸临头的觉悟:“什么管家?谁的呀?”
金三娘面色一滞,怀里的珠翠金玉哗啦哗啦往下掉,她看着蹲在地上的孟怀章一字一顿道:“管家,周德明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