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听到了那道刻在潜意识里的软糯嗓音。
傅寒沉那僵死的五指,竟然奇迹般地松开了一丝缝隙。
楚黎将那个被鲜血浸透的平安福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托盘里。
视线下移。
男人的胸膛被撕裂,血肉模糊,伤口深处,一枚银色的狙击子弹泛着致命的冷光。
距离心脏主动脉。
真的只有两毫米。
车厢外,李医生扒着玻璃窗,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死死盯着里面。
他看到那个少年没有去拿止血钳,也没有去碰手术刀。
而是从大腿侧的作战服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黑色的皮质卷轴。
手腕一抖。
卷轴铺开,上百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无影灯下闪烁着寒芒。
李医生猛地瞪大眼睛,眼珠子差点贴在玻璃上。
中医针灸?!
在现代医学都束手无策的开胸手术里,用中医银针?!
这简直是胡闹!
可下一秒,李医生的下巴就彻底脱臼了。
楚黎的双手化作了两道残影。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停顿。
“咻、咻、咻。”
细长的银针在空气中划出细微的破空声,精准无误地扎入傅寒沉心脉周围的大穴。
天突、巨阙、神藏、灵墟。
每一针的深浅和力道,都拿捏到了毫厘不差。
随着最后一根最长的金针刺入神门穴。
奇迹发生了。
傅寒沉那原本汩汩往外涌血的胸腔,血流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最后竟然奇迹般地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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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不可能……”
李医生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泥水里。
他哆嗦着嘴唇,眼泪混着雨水流了满脸,声音像是在梦游。
“封穴止血……这是失传了百年的《鬼门十三针》……”
李医生猛地抬起头,看向车厢里那个戴着无菌手套、眼神专注如神明的少年。
国际医学界一直流传着一个神话。
那个行踪不定、从不露面,却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鬼面”。
竟然,就是傅爷养在后院的那个走两步就喘的小娇花?!
车厢内。
楚黎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和那枚致命的子弹。
止血完成,争取到了宝贵的三分钟。
楚黎拿起托盘里的手术刀。
车厢外风雨大作,医疗车在狂风中微微摇晃。
可楚黎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刀刃切开翻卷的皮肉。
分离筋膜。
避开脆弱的血管网络。
每一个动作都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拖泥带水,简直比最精密的机械臂还要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