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千年人参？” 刀疤脸急声问道。

“没有。” 莫问坦然道，“但我有比‘千年人参’，更有用的东西。”

他缓缓伸出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尊通体漆黑、表面粗糙、布满细微裂痕的——

“贪鬼罐”。

“这是何物？” 赵万三皱眉。

“此物，名唤‘聚宝盆’。” 莫问的声音，带着一种诱惑的力量，“当然，不是传说中那种能无中生有的神物。但它，能让你获得远超你想象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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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了足够的财富，别说‘千年人参’，就算是‘万年灵芝’，‘起死回生丹’，也未尝不可能。”

“财富？” 赵万三的呼吸，明显粗重了起来，“如何获得？

“很简单。” 莫问将“贪鬼罐”轻轻放在地上，“与它，订立契约。以你的‘欲望’为引，以你的‘付出’为祭，它便会赐予你，你想要的——钱。”

“付出？祭？什么意思？” 赵万三警惕地后退一步。

“不是要你的性命，也不是要你的灵魂。” 莫问笑道，“只是一点点……‘利息’。”

“每个月，你从这‘聚宝盆’中获得的财富，都需要支付一定比例的‘利息’。这‘利息’，可以是你的一部分‘运气’，一部分‘健康’，或者……一点点，无关紧要的‘时间’。”

“当然，” 莫问补充道，“若你觉得不划算，随时可以停止。只是停止后，这‘聚宝盆’便不会再为你产出钱财，之前获得的，也依旧是你的。”

他的话，充满了诱惑，也将风险轻描淡写。

“一点点”利息，“无关紧要”的时间……对于一个被绝望和对财富的渴望逼到绝境的人来说，这些代价，似乎并不算什么。

画面，再次跳动、模糊。

是赵万三在莫问的“指导”下，以鲜血在“贪鬼罐”上刻下符文，完成了所谓的“契约”。

是“贪鬼罐”第一次“吐”出金光闪闪的铜钱时，赵万三那狂喜、贪婪、又带着一丝不安的复杂眼神。

是他用这些“轻易”得来的钱，打点关系，扩充势力，吞并对手，财富如同滚雪球般迅速膨胀。

是他终于凑够了天价，从某个神秘的渠道，买到了一株据说有“千年”药龄的野山参。

是他捧着那株人参，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冲进一间装饰华丽、却依旧弥漫着药香的卧室。

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但眼神已然恢复了些许神采的美丽妇人。

正是赵万三那原本早已“死去”的妻子，阿秀？

不，看年纪和样貌，似乎有些不对……但记忆碎片混乱，秦昭难以分辨细节。

或许是续弦，或许是幻觉，或许……是赵万三心中某种扭曲的执念投射。

“阿秀！我弄到了！千年人参！你有救了！” 赵万三激动地喊道，眼中闪烁着泪光。

“老爷……” 床上的女子，虚弱地笑了笑，眼神复杂，“何必……为了我，如此劳心劳力……”

“值得！一切都值得！” 赵万三紧紧握着她的手。

人参服下，名医诊治。女子的病情，竟然真的一天天好转起来。

苍白的脸上，有了血色；虚弱的身体，渐渐有了力气。

赵万三欣喜若狂，对“贪鬼罐”和莫问，更加深信不疑。

他更加疯狂地利用“贪鬼罐”攫取财富，赵家的势力，如同吹气球般膨胀。

然而，随着财富的急剧增加，那每月需要支付的“利息”，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重”。

起初，只是偶尔感到疲惫，精力不济。

后来，是开始失眠，噩梦连连。

再后来，是头发开始变白，脸上开始出现皱纹，身体机能明显下降。

而他对财富的渴望，却在“贪鬼罐”那源源不断的“供给”和莫问有意无意的引导下，变得越来越炽烈，越来越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