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间摆着一张矮方桌，上边已经放好了馒头、大盆小米粥、几碟咸菜、还有一盆煮鸡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从灶房出来，笑呵呵招呼他们坐。

“来了？快坐快坐。不够再添。”

路楠带着乐瑶乐瑜坐下。

光头、老周、纹龙、阿杰也一一落座。

乐瑜早饿了，拿了个馒头，夹着咸菜，小口小口吃。

乐瑶给路楠剥了个鸡蛋。

小主，

老周和光头一边吃一边跟老人说，等会儿怎么分工。

老人让刘文龙负责砍秆子，史光头负责掰棒子，周润润负责装袋子，路楠他们几个城里来的就负责把装好的玉米运到地头。

“我能掰玉米！我不要只搬袋子！”

乐瑜举起手。

“小女娃，掰玉米要手劲。你那手，细皮嫩肉的，别攥不紧。”

老人笑着说道。

“我力气大！我学过散打！”

乐瑜握了握拳头。

“行。等会儿你跟史光头一块儿掰。掰不动了别哭。”

老人也是没有接着她放弃。

“我才不哭。”

乐瑜信心满满。

吃完早饭，众人下地。

村东头那几垄玉米长得又高又密，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响。

纹龙和阿杰一人一把砍刀，走前头开路。

光头光着膀子，把背心往肩上一搭，朝路楠摆了个“请”的手势。

乐瑜已经蹦到地里，逮着一个玉米就往下掰。

那棒子包得严实，她一使劲，只听“咔嚓”一声，人往后趔趄两步，怀里倒真抱着个玉米。

“看！我掰下来了！”

她朝路楠喊。

路楠笑：“行。继续。争取中午前把这垄掰完。”

乐瑶也没闲着。

她戴好手套，把乐瑜掰下来的玉米往袋子里装。

路楠和几个兄弟把装好的麻袋往地头拖。

老周和光头一边掰一边拌嘴。

一个说一个手笨。

一个说一个腰硬。

大黄狗趴在地头树荫下，耷拉着舌头看热闹。

干了快一个钟头，乐瑜明显没劲了。

她掰一个玉米要使好大劲，脸也晒得发红。

乐瑶递了瓶水过去，乐瑜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才缓过来。

“还掰吗？要不要去地头跟狗玩？”

光头笑着看乐瑜。

“掰！我说了要掰到中午。现在才哪到哪。”

乐瑜咬咬牙，继续往地里钻。

路楠走过去，跟在她旁边。

他掰玉米的动作比乐瑜利索，手一抓，一旋，一扯，棒子就下来了。

乐瑜看得直叫唤：“你怎么这么轻松？教教我。”

路楠便手把手教她，哪里握，怎么转，往哪个方向掰。

乐瑜试了几次，渐渐也顺手了。

乐瑶在后面装袋子，见他们凑在一起，笑了笑。

“你俩别聊了。后头还有不少呢。”

乐瑶催促了一下。

“来了来了。别催别催。”

乐瑜又掰下一个，朝乐瑶跑去。

又干了大半个上午，几垄玉米总算收了大半。

老人提着一壶凉茶过来，叫大家休息。

乐瑜一屁股坐到田埂上，把草帽摘下来扇风。

乐瑶拿湿巾给她擦脸。

路楠和光头、老周几个也坐下。

老人给每人倒了碗茶，说：“中午别走，家里炖了只鸡，再贴一锅玉米饼子。新掰的玉米，煮上两穗，甜得很。”

“爷，我朋友还买了水果和牛奶。先放家里了。”

光头在一旁笑着说道。

“来就来，买什么东西。你们城里人，就是客气。”

老人摆手。

“应该的。我头一回上门，总不能空手。”

路楠在一旁解释。

“你这小兄弟人不错。比他强。他每回回来，就带着一帮小子白吃白喝。”

老人指了指光头。

“爷，我那也是回来干活的。”

光头不服了。

自己每回回来都是带着兄弟们一起来干活的。

怎么就说自己是白吃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