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七阴沉着脸打开门:“你怎么还没走?”
季家树用身子卡在门缝间,生怕这门又关上:“我捐了不少香火钱,方丈答应让我留宿几日!”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跟我回去也行,那我以后每周都过来清修几天,净化心灵。”
“你来净化心灵?”
“我来满足私欲。”
艳七气得越过他往外走,抄起扁担要去古井挑水。
季家树连忙跟上,抢着把水桶挂在钩子上放入井中,在井边卖力地摇动轱辘。
正巧方丈和监院僧人路过此处。
监院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方才捐了不少香油钱,现在又争着主动打理寺庙事务,当真是诚心供养。”
方丈颔首:“善哉,悟性不凡。”
艳七看着季家树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摇着轱辘:“没打过水?”
“谁说的?”
“你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那是你没见识过我其他地方!”
艳七懒得理他,等季家树拼了老命打上两桶水,气喘吁吁地抬到后院,天色已近黄昏。
到了傍晚诵经时间,季家树追在艳七身后:“怎么还不开饭?”
“过午不食。”
“晚上没饭吃?”
季家树一下午把所有活全干了,这会儿一听没饭吃,饿得前胸贴后背。
“你现在下山路过镇上还能吃饭。”
“我不走!”
艳七跟着僧人开始诵念《金刚经》,这一日却始终难以静下心来。
晚课结束后,环顾四周未见到季家树的身影,便向小沙弥打听他的下落。
“那位施主帮僧团去更换佛前贡品了。”
艳七听到这话,笑了笑,就独自回了自己的禅房。
油灯刚点上不久,房门就被叩响:“艳七!”季家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你不回去休息,来我这里做什么?”
“戌时才熄灯,我想同你待会儿。”
房间里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灯火只在方寸间跃动,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屋里安静的连根针都能听见。
“你不愿意走就坐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