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河底。”

“离职以后还回去？”

“不知道。”

王熙凤没有再问，将住址一栏划掉。

“那便写随队，无固定住处。”

沙流接过炭笔，笔尖落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第三原定徒弟归属核验中】

【现任岗位，大观园后勤负重兼水务人员】

【姓名确认度，三成】

【存在感，低】

八戒把脑袋凑过来。

“签都签了，怎么才三成？”

“名字写了，身份没认。”

黛玉将那页金字往下拨。

“天庭不认他是卷帘大将，灵山还没认他是取经徒弟，流沙河只把他当阻路人员，他自己又不肯留旧名。”

孙悟空倒挂在树枝上，尾巴卷着一只桃。

“连系统都不知道把他塞在哪一栏，怪不得昨夜数人头少了他。”

探春听见这句，取出朱笔。

“站到车后。”

沙流依言过去。

“悟空上车顶，八戒在左后，唐法师居中，敖烈负责车身，其他人照昨日阵位排开。”

一刻后，行军布阵图铺在车辕上。

探春核过三遍。

“前后照应，左右有护卫，粮车和药箱都在内圈，这张可以用了。”

八戒低头数了数。

“俺在这里，猴哥在上头，白龙是这八条腿，唐法师画的是白马，那两根扁担是谁挑？”

探春的朱笔停在纸面。

车后，沙流肩上正挑着扁担，两头各挂一只木箱，腕侧的白布露出半寸。

图上只有担子。

没有人。

“重画。”

探春将纸翻过去，重新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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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她先画沙流，再添担子和车。

等路线标完，八戒又凑过去。

“人呢？”

纸上多了两只脚印，扁担仍悬在半空。

沙流低头看了看自己。

“以前守殿时也这样，仙官吩咐我卷帘，转身便问帘子是谁卷的。”

孙悟空从树上翻下来，绕着他看了一圈。

“老孙给你挂个铃。”

毫毛一吹，一串铜铃系在扁担中央。

沙流才迈一步，铃声便跟着响。

八戒走到他身边，拍了拍扁担。

“这回总不会漏了，叮叮当当的，比俺吃饭还响。”

队伍上路不到三里，八戒回头找水。

一张青脸正贴在他肩后半尺处，红发从扁担边垂下来，铜铃却没有响。

八戒脚下踩空半步，九齿钉耙横着扫出去。

沙流抬起降妖宝杖，托住耙齿。

“你找什么？”

“你何时站到俺后面的？”

“从出发起。”

“那铃呢？”

沙流低头看去。

铜铃好端端挂着，铃舌却被一缕红发缠住了。

孙悟空坐在车顶拍腿。

“呆子，你入职第一日摔碗，他入职第一日吓猪，绩效比你高。”

八戒把钉耙收回去。

“谁走路一点声都没有，换你也得吓一回。”

“老孙早看见了。”

沙流把红发从铃舌上解开，继续挑担。

半个时辰后，孙悟空回头要水，金箍棒已经举到一半。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