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挑担的人也得先算进人头

天才亮,黛玉便将系统账页推到王熙凤面前,最后那行饥饿损耗还亮着红字。

王熙凤扫过一遍,算盘簪子在掌心转了半圈。

“平儿,把昨夜的饭册拿来。”

平儿抱来册子,翻到末页。

“多煮了一份,也多发了一只碗,锅里却剩了一份,后来给八戒添作第三轮了。”

八戒正往背粮架上套肩带,闻言把腰往里收了收。

“俺又不知道那是他的,饭在锅里凉着也是浪费。”

柴堆旁,沙流把最后一根麻绳穿进箱扣。

“我不饿。”

黛玉看了一眼系统。

“饿到九成,还能省出一句不饿,你这张嘴倒比天庭的伤药单硬。”

沙流将绳结拉紧。

“习惯了。”

“习惯不能抵饭钱。”

王熙凤合上饭册,簪尖转向八戒。

“昨夜那份粥,算你借他的,今日从第三轮里还。”

八戒抱住自己的饭钵。

“粥都进肚子了,怎么还?”

“午饭少吃一轮。”

“那是拿俺的肚子还他的嘴。”

“你也可以现吐。”

八戒把饭钵往怀里又藏了两寸。

“算了,午饭少一轮,别糟蹋粮食。”

沙流走到车后,伸手去提两只木箱。

平儿先按住箱盖。

“试工单还没签。”

“昨夜已经干了。”

“所以才更要签,不然再过一日,账上又多一个白用的人。”

宝钗将昨日那张临时试工单铺在车辕上,另添了水务工时和守夜补贴。

“月钱六两,包食宿,搬运超出三百斤另计,开河渡水按次结算,飞剑旧伤可报公中药费。”

沙流盯着最后一行。

“旧伤也报?”

“先验伤,再核药。”

“八百多处,验到西天也验不完。”

紫鹃正在替黛玉系披风,听见这话,手上的扣子慢了一拍。

“伤口总有新旧,先看近两月的,药若不够便记欠账,不能一句正常损耗就算了。”

沙流把袖口卷起一截。

臂上交错的旧痕叠了数层,最靠近腕骨的一道尚未收口,衣料一碰便渗出血。

紫鹃取出药瓶。

“手松开些,你攥得这样紧,药进不到裂口里。”

“药贵。”

“你不松,伤口再裂一回更贵。”

沙流摊开手掌,紫鹃用细布托住他的小臂,将寒髓膏抹在新伤边缘。

药膏才铺到一半,他的腕骨便往回收。

“疼?”

“还好。”

“还好便别躲,才抹到外层。”

黛玉靠在车窗边,帕子掩过一声咳。

“飞剑穿身都没报下来,擦药倒知道避,看来天庭也没把人罚成木头。”

沙流不再动了。

紫鹃缠好细布,结扣留在腕侧,免得挑担时磨着伤口。

“今日别泡水,若必须下河,先来领避水珠。”

王熙凤已经在试工单末尾添完伤药领用。

“药费先走公中,不从月钱扣,若查出天庭有责任,连本带利向他们追。”

“天庭不会认。”

“认不认是他们的事,记不记是我的事。”

炭笔递到面前,沙流看了半晌。

“登记什么名?”

“你愿意让人叫的。”

“沙流。”

“旧职呢?”

“封存。”

“住址?”

沙流朝身后的黄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