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龙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起面前这尊黑铁塔似的人物。
宋江受招安后征讨田虎,卞祥曾与史进硬拼三十余回合未分高下,花荣加入夹击,卞祥竟又能力战双雄三十合不败。
此人武艺确属顶尖。
更令人称奇的是,田虎见大势已去,竟妄图降金效仿吴三桂,被卞祥当场厉声驳斥,连这点底线都守得住。
“想白吃白喝?做梦!”
店小二脾气火爆,一把攥住卞祥衣领就要往外拽,“跟我见官去!”
卞祥眉头一皱,反手一掌拍飞小二,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掌柜的急得跳脚,追出来大喊:“抓强盗啊!有人赖账!”
恰在此时,三名皂衣衙役路过客栈。
他们腰悬佩刀,目光如狼崽般阴鸷,循着喊声迅速逼近,呈品字形将卞祥困在 。
尘土微扬,退路被封。
掌柜满脸油汗,眉头拧成川字,唾沫横飞地添油加醋,恨不得把卞祥说成十恶不赦之徒。
为首的公差一脸横肉,眼神锐利如刀,盯着卞祥沉声问:“掌柜所言可是实情?”
寒风凛冽,语气更是冷得刺骨。
卞祥神色自若,双手抱胸,昂首道:“洒家说了,有钱必还。”
态度从容,仿佛欠债的不是他。
公差追问籍贯姓名。
卞祥挺直脊梁,再次报出大名府籍贯,声音洪亮,透着股匪气十足的豪壮。
“大名府人?”
公差提高嗓门,眼中凶光毕露,“放你走了,店家去哪讨债?”
“就是!”
掌柜立刻附和,满脸谄媚,生怕公道落空。
“洒家金口玉言,从不食言。”
卞祥眉峰一挑,手掌重重拍在胸口,发出沉闷声响。
“放屁!”
衙役厉喝一声,嗓音如惊雷炸响,震得周遭食客纷纷缩颈瑟缩。
他一步跨前,手指几乎戳到卞祥鼻尖,唾沫横飞:“少废话!跟爷去衙门走一趟!只要你不反抗,就不算劫狱;你若敢动武,便当通缉犯拿下!”
说话间,他腰间佩刀晃出凛冽寒芒,映着昏黄灯火,透着股肃杀之气。
卞祥闻言,面色瞬间涨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双目圆睁似铜铃。
他脚掌猛地顿地,衣袍被激荡的气流鼓起,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对面三人见状,同时拔刀出鞘。
刀刃摩擦声刺耳,森冷寒意逼人。
三人呈品字形堵死退路,目光凶狠,决绝之意溢于言表——只要卞祥再往前挪半步,他们绝不手软。
局势紧绷,宛如拉满之弓,一触即发。
“诸位差爷,稍安勿躁。”
一道清朗声音自客栈内传出。
赵子龙身姿挺拔地踱步而出,一身儒雅气质与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面带浅笑,不疾不徐地跨前半步,拱手道:“不过是一顿酒饭钱,何必扣上贼名?太过苛刻。”
那领头的衙役闻声转头,见是赵子龙,先是一怔,随即上下打量,眼中疑色更重:“吃白食还想赖账,这就是抢劫。
抢劫犯的罪名,你还能辩驳?”
赵子龙轻笑一声,并不恼怒,反而又上前两步,对着三人深深一揖,笑容温和却底气十足:“三位大人误会了。
若我替他还了这笔账,可好?”
“你说什么?”
衙役头眉头紧锁,再次审视眼前之人,目光从他衣着直到配饰细细扫过,“你是什么身份?有何凭证证明你有资格在此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