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没有等太久。
巷口传来车轮碾过湿滑石板的辘辘声,夹杂着青黛清脆的嗓音:“小姐!小姐!车来了!”
傅沅浅提着裙摆快步走出殿门,青黛撑着一把油纸伞迎上来,身后跟着一辆青布马车,车夫穿着蓑衣,雨水顺着蓑草的纹路往下淌。青黛伸手扶住傅沅浅的胳膊,主仆二人踩着湿滑的石阶往下走。
经过那男子身边的时候,傅沅浅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还站在那里,雨水顺着他的衣角往下滴,脚下已经积了一小摊水。
傅沅浅犹豫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伞。
她想了想,把那把伞递了过去,伸到他面前。
那男子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他脸被雨水洗过,肤色偏白。
傅沅浅的目光从他湿透的衣裳上扫过,“现在你比我更需要它。”
那男子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身上湿透的衣裳。他伸手接过伞,他朝傅沅浅微微颔首:“多谢姑娘。”
傅沅浅朝他点点头,转身刚走了两步,身后忽然传来那男子的声音。
“姑娘。”傅沅浅回头,“多谢你的好意。请问姑娘如何称呼?过后我好把伞还给你。”
“不必了。”她说,“一个过客罢了。”
她转过身,弯腰上了马车。青黛收了伞,也跟着钻了进去。
车夫甩了一记响鞭,马车晃晃悠悠地驶过湿滑的石板路,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