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站起来。“账本呢?”
“在这里。”哈桑拍了拍身后的铁匣子,“但你不能拿走。张爷说了,你要拿账本,得拿东西来换。”
“换什么?”
“你的命。”哈桑笑了,“张爷说,你的命值三千两。你把命留下,账本归你。”
公主的刀尖对准了哈桑的喉咙。“让开。”
哈桑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腰间的红宝石。凤纹裂在灯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他见过这块宝石。三年前,他亲手涂的毒。
“你就是那个公主?等了十年的那个?”
公主没有说话。
“你母亲的事,我知道。”哈桑的声音很轻,“那块宝石上的毒,是我配的。张荣让我配的。砒霜粉,涂在宝石表面,摸一个月,毒入骨髓。无药可解。”
公主的手在发抖,但刀很稳。“你配的毒?”
“我配的。我是珠宝鉴定师,也是药剂师。张荣用我的毒,害了很多人。你母亲是第一个,但不是最后一个。”
公主往前走了一步。刀尖刺破了哈桑的喉咙,血珠渗出来。
“解药呢?”
“没有解药。”哈桑笑了,血顺着脖子往下淌,“砒霜没有解药。你母亲死的时候,皮肤发黑,指甲发紫,七窍流血。她死了三天才被人发现。我数的。从她断气到被人发现,整整三天。”
小主,
公主的刀停在那里。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泪。
“林远——你去找账本。他交给我。”
林远看着她。“你——”
“我没事。他欠我母亲的命。我要他亲口说出来。”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他绕过哈桑,去够那个铁匣子。
铁匣子锁着。钥匙在哈桑脖子上挂着。
林远蹲下来,看着那把钥匙。铜的,很小,上面刻着一个“荣”字。他伸手去够,哈桑突然动了——从袖子里滑出一把短刀,朝林远的手腕刺去。
公主的刀挡住了。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地窖里炸开,火花四溅。哈桑的刀被击飞,落在地上,弹了两下。公主的刀抵在他的胸口,刀尖刺破衣服,血渗出来。
“别动。”
哈桑不动了。他的眼睛盯着公主,嘴角还挂着笑。
“你等十年,就等这一天?”
“我等了十年,等你亲口说出真相。你说。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张荣是怎么让你下毒的。那些假宝石是怎么卖出去的。”
哈桑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你母亲死的时候,我在门外。张荣让我看着,怕她没死透。她死了一个时辰才断气。她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月儿、月儿、月儿’。”
公主的手在发抖。
“她喊了一百多声。我数着。从第一声到第一百零八声。然后她死了。”
公主站在地窖里,手里的刀抵着哈桑的胸口。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