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没有，我看见刘小强是我的女婿会看不惯，会生气，会来火，会想起他妈李翠英。同样的她李翠英看着你是我黄美英的女儿，一样的是看着你不舒服。这样的日子过得下去吗？陈乐瑶，不是一句上辈人的恩怨和下辈人无关就了结了的。”

陈乐瑶眼泪挂在脸上：

“妈。”

“妈什么妈？我告诉你，趁早和刘小强离得远远的。我黄美英的女儿嫁不出去，在家当老姑娘，都不嫁李翠英的儿子。说，你俩发展到哪个程度了？谁追的谁？”

陈乐瑶低下头，又抬起头：

“刘小强追的我。我多次跟他说过了，我们不可能。可他这些年都在说上辈人的事和我们这一辈人没关系。”

“你嫁到他家，李翠英是她妈。对他刘小强来说是没关系，你就不一样了。嫁过去受委屈、受白眼，不舒服的人是你呀。”

陈乐瑶颤抖着肩膀：

“这些道理我都跟他说过，可是他始终都不愿去找一个别的姑娘谈恋爱。”

黄美英眼睛不眨地盯着陈乐瑶：

“那你对他呢？就凭你刚才说的那句话，你对他是有感情的。这份情收得回来吗？如果收不回来，你就不用做我黄美英的女儿，可以拎着包从这个家走出去了。”

陈乐瑶睁大了眼睛，看着母亲阴沉的脸。陈卫东一只手捏成拳头：

“美英，不要说重话。”

黄美英一只手伸到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

“好，不死心是吧？我现在就让你听听李翠英说的是什么话。”

陈乐瑶低下头。黄美英把李翠英的号码拨出去。电话那头，李翠英大声喊着：

“你给我打什么电话？”

黄美英眼神横扫了一下低着头的女儿：

“李翠英，管好你们家的小强。我黄美英的女儿放在家里变成老姑娘，也不嫁到你家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家小强怎么可能看得上您家长相平平的陈乐瑶？还你家女儿放在家里做老姑娘都不嫁到我家来。您是觉得我李翠英稀罕你女儿做我的儿媳妇吗？”

“正好。那你就管住你家的儿子。我家姑娘就算是嫁给乞丐，也不会嫁到冤家对头家当儿媳妇。”

“黄美英，你放心。你家女儿就是倒贴给我家小强，我们家也不要。”

陈乐瑶坐在沙发上，头低得更低，肩膀颤抖着。黄美英啪一下把翻盖盖上：

“听见没？这就是她李翠英的态度。你北京大学学生又怎么样？在她李翠英眼里，你哪怕是女王，都配不上他家初中毕业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