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一个星期了。”
周树国一只手搭在王建军的手腕上:“太好了,你被分配到县武装部做干事了。”
王建军点点头:“以后可要你多指教指教我啊。毕竟你干了三年,我才干了一个星期。”
周树国连忙笑着:“我恐怕教不了你,有可能以后我们那边还得归你管呢。”
两个男人就这么亲切地说完了一套客气话。
当王建军走出武装部大门的时候,周树国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收得一点都不剩,甚至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恨意。
三年后,特殊时代过去了,家家都分到了田和地。赵大巧也生了女儿和儿子。
这一天,王建军突然回了家,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没过两天就病倒了。而同时,村里好几个人也病倒了。赤脚医生来检查,对着家属们说,是黄疸肝炎,非常严重,每天早晚需要打针。
王建军被父亲送到了县城的医院。一个月的治疗下来,人昏迷不醒,眼珠子都是黄色的。村里面那几个得同病的人,前前后后已经去世了四个。王二奶奶每天都抹一通眼泪,头发也更加地白了。周秋兰更是时不时地唉声叹气。
最受罪的是赵大巧。她要照顾女儿,还要照顾儿子。丈夫病成这样子,最后被医院送了回来,什么话也没说。赵大巧心里清楚,可能医院觉得丈夫应该是没有救了,送回来就是等死的。
当天晚上,她把两个孩子交给婆婆,自己打着手电筒去了十里外的一个老中医的家里,把情况告诉人家,最后拎着两串纸包的中药回了家。
十天过去了,男人依然没有好转,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王二奶奶着急,去问赤脚医生,人家告诉她,喝中药一定要吃一些荤腥的菜,身体才能有抵抗力。她回家对着自己的儿子说,怎么办?男人二话不说,抄起一个自己编织的渔网就要出门。
赵大巧连忙喊了一声:“爸,我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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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每天晚上下河打一些新鲜的鱼回来熬汤。在老中医的中药治疗下,一连喝了两个月苦药的王建军,居然睁开了眼睛。
就在这个晚上,那三棵树底下,李翠英和周树国正在那里商量一件事情。
风把树叶吹得沙沙的响。
李翠英脸上笑着:“他现在生死都不明,你要把这件事情向上面反映上去,而且这个病不是小病,是有非常强的传染性的。万一他回来原单位,再把别人给传染了怎么办?我相信上面是会考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