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笑。”
“您明明笑了。”
“明月,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去把院里的药材翻一翻,天潮,别发霉了。”
明月捂着嘴抿笑退出去,刚到廊下就碰见了萧剑。萧剑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两只热气腾腾的羊肉包子,见明月一脸促狭地笑,便问怎么了。明月压低声音把竹蜻蜓和红豆的事说了,萧剑听完咬了一口包子,慢悠悠地嚼着,目光扫过院中正背对着他们整理药材的小燕子。
“她收在哪儿了?”
“妆台最下面那层抽屉。跟银簪搁在一起。”
萧剑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是过来人,知道妹妹那妆台最下面那层抽屉从前只放三样东西——阿玛给的银锁、银簪、紫薇写的信。如今银锁还了,抽屉里却多出了几只竹蜻蜓。他没有点破,只是在妹妹走过来时,若无其事地将剩下那只羊肉包子塞进她手里。
“趁热吃。柳红新调的馅,放了孜然,说是西域做法。”
小燕子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问:“哥,你最近跟晴儿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萧剑差点被包子噎住。
“别装了。慈宁宫那边有什么说法?”
“老佛爷说再查查我的来历。”萧剑不自在地整了整袖口,耳尖微微发烫,随即挑眉反击:“别转移话题。门口那些竹蜻蜓,你打算攒到什么时候?集齐七只能召神龙?”
小燕子把剩下半只包子塞回他手里,转身往义诊铺子的方向走了。走到月亮门时,她脚步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告诉他,别用那么好的竹子,南城张木匠铺子里的老竹片就行。他削的那个太脆,飞不起来。”说完便快步走了。
萧剑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外,把剩下那半只包子塞进嘴里慢慢嚼着,眼角眉梢都浸着化不开的笑意。他决定不为难那个每天在门口放竹蜻蜓的傻小子——至少今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