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时间给他合上衣襟。
眼睛看来看去,就是不敢跟他对视。谁承想目光一转,又看见了榻边的轮椅。
“我明天能不能开一开你的轮椅呀?”
这句话叫宁阳听见能吓晕过去,然而此刻房里只有他们两人。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琮玉又给自己争取了一下。“上次见你我就想试试了。”
裴云谏莞尔,“原来那日初见,夫人也曾想起我。”
琮玉歪歪头,犹豫半天还是点点头。
想驾驶他的轮椅跟想他差别不大吧!
裴云谏抚着她的侧脸,可也赞叹于她惊人的美貌,竟不知道是否是漫天神佛的垂落的神迹,稍稍一遮,便遮去大半。
要蓝仁指尖揉着泪珠子才能捻下一寸梨花带雨。娇的不成样子。
男人微微俯身,芝兰之气顷刻间降临,轻轻吻过她的唇角,便吹熄了烛火。
“好姑娘,明日晨起再玩。时辰不早,快睡吧。”
悱恻的温存从黑暗中诞生,两人的头发缠在一起。近的分不出彼此。
琮玉终究还是病着,远远没有以前活泼,自顾自的闹了一小会儿就睡着了。
睡梦中,她却感觉有些颠簸,似乎已经换了个睡姿,不在榻上。
若是她睡得再浅一点,努力睁开眼睛,就知道趴在男人颈窝看到的这个视角,绝不会是坐在轮椅上会有的。
——
骠骑将军府,寿安堂。
太夫人已经不再求神拜佛,转而开始探寻医道的奥秘。
她哆哆嗦嗦摸出一道令牌,拽着嬷嬷语气殷切。
“你拿牌子去宫里请个太医,给铮儿看看眼睛。”
太夫人人麻了。
先前她说三天之内把那个混不吝的外室送走,他可倒好,把正头娘子送走了!
还是黑灯瞎火,连夜送走!
他不是一门心思和她这个母亲对着干,他是眼睛瞎了,看不到给他娶回来的娘子有多好!
太夫人吐出一口气,捏着帕子给自己顺气,好悬没有气死过去。
“立刻就去请个太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