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杯里盛上蝶豆花,剑履上殿时对皇上说,陛下我请您殡天。
权力当然要分个三六九等,列个级别秩序。
尔后才能分出个典章制度,朝堂辞令。
漂亮的姑娘小小一只,趴在男人怀里小的像一只幼猫。长长的睫毛又密又长,在尾端长出一点尖,颤巍巍的,像个经不住细雨的蝴蝶。
虽然我不敬上位,虽然我行事出格。
可是我现在不想给你行礼了,高贵的大人,你先忍一忍吧。
一切荒诞不经都在夜色里变得柔和,因着她这稚气的言语,可爱的不像话。
裴云谏忍俊不禁,“好,我忍一忍。”
月色如水,像一切有棱有角的事物都磨圆了,男人半倚在软枕上,泼墨一般的长发垂在肩侧,落下一丝朦胧的灰。
他的嗓音柔的能够化开药汤,温柔的令人心痒。
琮玉不自觉攥了一缕他的发丝。
漆黑的发丝从嫩嫩的指尖流泄,像玉一样,触感温凉。
男人的眼神在发丝交织的空隙间变得晦暗不明,丝丝缕缕的黑色似乎织成一张网,在两个人都毫无觉察的时候,在黑暗中笼罩,将两个方向的两个人一同困住。
“大人,你身上好香呀……”
绵绵的语调娇声娇气的,不用谁猜,也许是存着心思在撒娇。
她像是那种用味道认识人的小动物,毛茸茸的,懵懂又清澈。
根本不知道自己又讲出了什么冒犯人的话。
裴云谏的气息是清润的,犹如进了芝兰之室,清澈,恰如其分的静谧与清新。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少女精致的鼻尖嗅来嗅去,不自觉便贴着衣襟找到了更好闻的地方。
衣料与手心摩擦的声响细碎单薄,若是房里没有灯,就只能将人带入引人遐想的夜色里。
可是叫人失望了,房间里有灯。
一盏昏黄的蜡烛罩在琉璃灯罩里,散发着暖黄色的光。斜斜罩在小猫咪的侧脸上,娇嫩的睫毛尖染上一层浅浅的橙色光晕。
昏暗,缠绵。
实在不清白。
男人冷白色的指尖微凉,点了点她的鼻尖,像一粒没化开的雪珠子。
“夫人想改嫁了?”
这时的嗓音便显得很低,透着些不显眼的唖,如同一块细腻的丝绸两相挣了一下,落在耳膜上,带着重量。
琮玉仰起小脸,在他玉色的胸膛前格外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