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从你们不让我读书识字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不是白家的孩子了。”
白二狗子眸光冰冷,句句诛心,撕开白家层层虚伪假面:
“同是白家子嗣,旁人锦衣读书,备受疼爱,唯有我粗衣烂衫,劳碌受苦,任人践踏。
这般天差地别的对待,便是傻子,也能看透其中猫腻。”
白老头子慌乱躲闪目光,下意识侧目看向一旁沉默的白三孬,又匆匆低头掩饰慌乱。
这细微一瞬的异动,尽数落入白墨寒眼底。
看来这位看似普通老实的三叔身上,亦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啧啧啧,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是瓢能舀完的。
老白家看似普通贫瘠,内里却是藏龙卧虎,不知掩埋了多少龌龊秘辛?
白二狗子不理会众人百态,继续冷声揭穿所有真相:
“你们真正的亲生儿子,如今身居京城,是风光无限,权势傍身的定国公世子,锦衣玉食,富贵滔天。
他顶替了我的命格与人生,享尽本该属于我的荣华,却依旧容不下我一介草民苟活,屡次派人截杀,斩草除根。”
其实,白二狗子没想这么早就撕破脸。
他伤好后,就一直帮着陆恒寻找他失散多年的未婚妻裴嫣然。
可寻人之事尚且不见眉目,暗处的杀机却接踵而至。
一波又一波杀手循着他的行踪追杀而来,招招夺命,不留余地。
若非陆恒数次出手相救,他早已殒命荒郊。
接连数次死里逃生,白二狗子心中已然通透,一味避祸躲藏终究治标不治本。
定国公府那边一日不罢休,他便一日不得安宁,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
万般权衡之下,他决意不再隐忍蛰伏,索性折返白家老宅,当众撕开所有遮羞的面皮。
把陈年旧事一一摊开,彻底斩断白家对他的牵绊。
陆恒见挚友屡次身陷险境,深知源头便是定国公府当年换子一事,寻亲之事虽为心头执念,眼下却不得不暂且搁置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