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大院走廊里,皮鞋声响成一片。
赵立春破天荒穿了一身正装,坐在椭圆会议桌的主位。身边坐着一位来自中央的那位副部长——正部级,跟赵立春平级。
身为常务副厅长的祁同伟,也在末席落座。
副部长咳嗽一声清了嗓子,开始宣读红头文件:“经研究决定,汉东省公安厅刘厅长,调任临江省副省长,兼公安厅长。”
与会者面面相觑,目光交错。
原以为是平调,谁想到竟一步登天。
自此刘厅长便与他们同级别了。
赵立春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领头拍起手来。掌声稀稀拉拉地跟上。
接着,刘厅长上台致谢,感谢上级信任,感谢同僚支持。
祁同伟坐在角落里,面色如常,一点波澜都没有。他早从高育良那儿听到风声,心里有数。
散会后,来自中央的那位副部长身边瞬间围了一圈人。这可是正部级高官,谁不想攀谈两句?
“赵书记,你们省能出刘厅长这样的人才,我太高兴了!还是你培养得好啊!”副部长笑声洪亮。
赵立春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老刘啊,工作精细,责任心极强,脑瓜又好使。他高升,我一点都不意外!”
这话听着虚伪,刘厅长心底暗骂,脸上还得堆笑:“都是领导栽培。”
副部长换了个话头:“汉东这次人事变动不小,新任公安厅长可有人选?”
空气突然凝固。
在座各位各怀心思,没人接话。
副部长一笑:“是我失言了,这事呀,由你们汉东省委定夺吧。”
任命大会结束后,祁同伟过了几天清闲日子。公务不多,回家就陪着高小琴高小凤姐妹。但他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刘厅长调走的消息一传开,各方势力都开始蠢蠢欲动。谁不想咬下这根肥骨头?
但祁同伟心里门儿清,根本不着急。他早已内定——赵立春知道他和部长的关系,肯定会力推。赵立春这种老油条,不会犯低级错误。所以任凭各方争夺,祁同伟乐得自在。
几天后,刘厅长要走了。祁同伟牵头,以省厅名义办了个欢送会。
他作为常务副厅长主持:“今天在座各位……”一番话情真意切,惹得好几个女警眼眶泛红。
欢送会散场,刘厅长溜达到祁同伟办公室。
“嘿!你小子嘴皮子越来越溜,瞧把咱们厅里那帮小丫头都整哭了。”刘厅长往沙发上一靠,放声大笑。
“刘厅长,大家是舍不得您啊!”祁同伟笑道。
“你这家伙,说得跟我牺牲了似的!明明是欢送,非整得这么伤感,害我都差点绷不住。”
祁同伟乐了:“刘厅长——哦不,刘副省长,您放心去临江,我回头去看您。”
“这还像句人话。”
“不过刘厅长,您瞒得可真严实啊!”祁同伟故意板起脸,“我一直以为您是平调,哪知道是直接升上去了。”
刘厅长连连摆手:“纯属运气,运气!”
“得了吧,您这老狐狸!”祁同伟笑骂,“快把升官诀窍教教我,我也好往您这方向使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