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抢着说道:“我根本不知道她们何时离院,院中有没有人,也与我无关。”
“告发者知道契纸藏位,放纸的人只在院里无人时入窗,领纸与配钥匙又都经过你们母子。”黛玉将几份记录按时辰排开,“环兄弟若不知院中人手,便有人替你打听好了。”
赵姨娘从帘后走出道:“紫鹃被叫走是我让人传的话,我认,可我只想借她离院一会儿,叫环儿看看琴匣里有没有私信,春杏去领药与雪雁补清单都不是我的安排。”
贾环转头看她道:“姨娘,你先前说只是让我取锁样,没说要认下调人,更没说那张契是从哪里来的。”
“你闭嘴。”赵姨娘抓住他衣袖,又顾着屋里众人,只得松手道,“我听秦显家的说太太也想知道琴匣里藏了什么,才敢让人去看,若没有她从中递话,我哪里算得准潇湘馆何时缺人。”
黛玉翻到领药登记末页,春杏的名字上方另贴着一张临时调取条,纸边盖有二房内用小印,传令人一栏写着秦显家的。
紫鹃把调取条同药材领条并在一处道:“这张临时条送到荣庆堂后,春杏才被点名取药,若无此条,她当日仍该守东窗,秦显家的既传了命令,便请她来说明是谁让她写的。”
秦显家的被带到门边时,先看见赵姨娘,又看见桌上的调取条,原本准备好的说辞没有出口,只跪下辨认那枚二房小印。
黛玉将告发记录与领药登记一同推到她面前道:“我只问这张纸从何处来,谁授意你调开春杏,至于赵姨娘如何借机放契,你知道多少便答多少,不必替旁人补全。”
秦显家的摸了摸调取条右下的折痕,终于开口道:“调走春杏的纸条,确是从二太太房里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