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闹市藏邪秽,惊团破妄欢

河西裂变 大火勺 1328 字 1个月前

大唐光化二年六月

董灼扭头一看,来人三十上下,黑脸油滑,短褐布褂,手里甩着块灰布帕。

董灼问道:

你这厮是何姓名

那人连忙躬身堆笑。

回贵人,小的扎巴。

扎巴引着三人往集市里走。

两边摊子挨得密,卖氆氇的、卖酥油的、卖藏香的,吆喝声混作一团,吐蕃话、汉话、粟特话搅在一起,吵得人耳朵发嗡。

走了半条街,董灼忽然开口:

有什么乐子?

思芳与瓦娜忽地瞪大眼睛看董灼。

扎巴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殷勤。

贵人要听乐看舞?前面有班子,粟特来的胡姬跳胡旋,还有吐蕃老艺人说唱赞普故事,好多过路贵人都爱去。

拐个弯,前面空地上围了一圈人。

几个粟特胡姬抱着琵琶站在毡上,弦声叮咚,裙摆转得像朵旋开的花。

旁边一个吐蕃老艺人盘腿坐着,敲着单面鼓,一会儿吐蕃语一会儿汉话,说唱松赞干布的旧故事,周围各族人混着站,听懂的就叫好,往毡子上扔铜子。

董灼站在外围扫了两眼,扭头看扎巴。

有没有不正经的?

扎巴脸上的笑僵了瞬,左右瞟了瞟,压低声音凑过来。

有是有,就是偏些,价钱也贵。贵人要去?

董灼没说话,只抬了抬下巴。

扎巴连忙堆起笑,引着三人往集市深处走,越走越偏,人也越杂。

先拐进一个搭着黑布的大帐篷。

里头乌烟瘴气,几十个人围着蹲成圈,掷骰子的吆喝声、骂娘声混在一起。

地上堆着银币、羊皮、甚至还有几把横刀,输红了眼的汉子把佩刀一扔,直接押上。

听说是个头人开的局。

扎巴凑在董灼耳边:什么都能赌,钱、货、女人、甚至赌命!

出了赌局再走几十步,空地上围了一圈人。

中间站个苯教巫师,戴着骷髅头面具,披着黑毡袍,跳得披头散发,嘴里念念有词。

脚边摆着一排陶瓶,装着驱邪符,几个吐蕃妇人攥着银币,正等着巫师给孩子看病。

都是骗钱的!

扎巴撇撇嘴:说是大师,其实就是个混饭吃的,神水就是山泉水加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