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周叙白不再频繁地出现在她面前,微信回复也变得简短,有时甚至隔天才回。林砚之心里像空了块,却拉不下脸去问,只是更加频繁地加班,把自己埋在工作里。
她听说他交了女朋友,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眼睛很大,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有次在茶水间撞见他们,周叙白正帮那个女孩拧瓶盖,动作自然又亲昵,像以前对她那样。
林砚之端着杯子,转身就走,瓷杯撞在门框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却没回头。
后来,周叙白分手了,那个实习生哭着跑了,他依旧像没事人一样,只是烟抽得更凶了。林砚之在楼道里撞见他,他正靠在墙上吞云吐雾,看见她,掐灭烟头,笑了笑:“好久不见。”
“嗯。”她点点头,脚步没停。
“我要搬走了。”他在她身后说,声音很轻。
林砚之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挺好的。”
“去上海,公司调遣。”他又说,像在解释,又像在告别。
“哦,祝你前程似锦。”她的声音很平静,只有攥着杯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没再说什么,楼道里只剩下她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踩在自己心上。
现在,林砚之也准备搬走了。这座城市承载了她七年的青春,有欢笑,有眼泪,还有一个没说出口的“喜欢”。她把那串旧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旁边是她新买的盆栽,叶子上还挂着雨后的水珠。
门铃突然响了。
她透过猫眼看出去,心脏猛地一缩——是周叙白。他穿着灰色的风衣,头发剪短了些,手里拎着个纸袋,站在楼道的阴影里,像幅褪色的画。
林砚之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有事?”
“听说你要搬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纸箱上,“来送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