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手余光瞥见,目眦欲裂,却已来不及做任何动作。
就在箭镞即将洞穿少年背心的刹那——
“铛!”
一道青铜色的弧光从旁侧巨石后掠出,精准地斩在箭杆上!
箭矢断成两截,无力坠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马车还在前冲,追兵的马蹄放缓了一瞬。
络腮胡大汉猛地转头,看向巨石方向,厉声喝道:“什么人?!敢管斗氏的家事?!”
陈远从巨石后缓步走出。
他握着剑,剑尖斜指地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刚才那一剑是本能——看到有人要被背后冷箭射杀,身体先于思考动了。但此刻,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玄灌输的那种“职业视角”分析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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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斗氏。追兵称“家事”。车内少年衣着华贵但狼狈不堪。
这是楚国内部的权力争斗。细纲里提到“楚国内部权力清洗(进行中)”。
他的任务是观察历史节点,不是介入楚国贵族内斗。玄说过,情感是多余的。
络腮胡大汉见陈远孤身一人,衣着寒酸,胆子又壮了起来,一挥手:“杀了他!继续追!”
五名骑兵调转马头,挺矛冲向陈远!
马蹄踏碎河滩碎石,泥水飞溅。
陈远站在原地,没动。
他在心里默数距离: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然后,动了。
不是向前迎击,而是侧身滑步,避开第一骑的矛刺,青铜剑顺势上撩——不是砍人,是削马腿!
“希律律——!”
战马惨嘶,前腿折断,轰然栽倒,将背上的骑兵狠狠甩出!
陈远看也不看,矮身,第二骑的矛尖擦着头皮掠过。他反手一剑,刺入第二匹马腹侧!
战马吃痛,人立而起,将骑兵掀落。
第三骑、第四骑的矛已至胸前!
陈远后仰,背几乎贴地,两柄长矛交叉着从他鼻尖上方刺过。他双脚蹬地,身体如游鱼般从马腹下穿过,青铜剑划过一道寒光——
“噗!”“噗!”
两名骑兵大腿中剑,惨叫着坠马。
第五骑的马蹄已到头顶!
陈远来不及起身,就地一滚,马蹄重重踏在他刚才的位置,碎石迸溅。他滚势未尽,剑已刺出,从马腹下方斜刺而入,直透骑兵小腿!
“啊——!”
第五骑翻倒。
一切发生在五息之内。
河滩上,五匹战马或倒或嘶鸣,五名骑兵在地上翻滚哀嚎。络腮胡大汉和其余追兵勒住马,看着陈远,眼中已满是惊骇。
陈远缓缓站直,甩了甩剑上的血。
他呼吸平稳,甚至没有出汗。这不是他多强,而是这八年来——或者说,在时空跳跃的“间隙”里,系统对他的身体强化和战斗技巧灌输,已经初步融合。这些普通楚军骑兵,在他眼中,破绽太多。
更重要的是,他此刻的心态出奇的冷静。看着地上呻吟的伤者,看着对方惊惧的眼神,他心里没有怜悯,没有亢奋,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评估:威胁等级,低。
“还要继续吗?”陈远开口,声音平淡。
络腮胡大汉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撤!”
追兵调转马头,带着伤员,沿来路狂奔而去,很快消失在河滩拐角。
马蹄声远去,河滩恢复寂静,只剩湍急的水声和伤马的喘息。
陈远收剑入鞘,转身,看向那辆已经停在远处的马车。
驭手挣扎着从车上爬下,捂着肩头的箭伤,对陈远深深一躬:“多谢壮士救命之恩!不知壮士高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