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哥……”阿草小声说,声音哽咽,“你得醒过来啊……我一个人……不行的……”
没有回应。只有火堆噼啪的轻响,和远处夜枭偶尔的啼叫。
阿草抹了把脸,把眼泪憋回去。她拿起一块杂面饼,掰下一小块,放在嘴里慢慢嚼。饼硬得硌牙,没什么味道,但她强迫自己咽下去。她需要力气。
一边嚼,她一边警惕地听着四周动静。风声、虫鸣、枯草摩擦……任何异常的声响都可能意味着危险。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东边的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星辰隐去,月牙也变得苍白。黎明前的寒冷最是刺骨,阿草把火堆拨旺,紧紧挨着陈远,汲取那微薄的暖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就在天色将明未明、最是昏暗的时刻——
陈远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阿草以为自己眼花了,屏住呼吸,死死盯着。
又动了一下。接着,陈远的眼皮开始颤动,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呻吟。
“远哥!”阿草惊喜地低呼,连忙凑过去。
陈远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起初是涣散迷茫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在阿草脸上。他似乎想说话,但嘴唇动了动,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水!远哥,喝水!”阿草赶紧把水囊凑到他嘴边。
陈远小口小口地喝着,每咽一口都显得很艰难。喝了小半囊,他才缓过一点气,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的荒山和火堆,又落回阿草包扎过的手臂和狼狈的脸上。
“阿草……”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这……是哪儿?吴三……呢?”
阿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讲:怎么在通道里反杀追兵,怎么发现古尸和薄片,怎么找到裂口逃出来,又怎么滚下山坡到了这里。至于吴三……她哽咽着,指了指秦邑的方向,摇了摇头。
陈远听着,眼神从迷茫渐渐变得清明,又沉了下去。当听到吴三被封在石壁里时,他闭上了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许久,他才重新睁开眼,看向阿草的目光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赞许,有心痛,有愧疚,还有一丝深藏的决绝。
“你做得很好……阿草。”他艰难地说,试图抬手拍拍她的肩膀,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比很多大人都强。”
阿草哭得更凶了,却摇着头:“远哥,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我们现在怎么办?那些坏人会不会追来?”
陈远没立刻回答。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像被掏空了,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和虚弱,尤其是脑袋,像要裂开一样,那是精神力严重透支的后遗症。怀里的时痕珏只有极其微弱的温热感,能量近乎枯竭。
他试着集中精神联系“玄”,只有断断续续、极其微弱的反馈:【能量枯竭……修复中……核心功能关闭……被动监测……干扰强烈……】
指望不上时痕珏了。至少短时间内指望不上。
而“幽瞳”的人,绝不会放弃。玉板信标被封印,他们一定会像疯狗一样四处搜寻。这里离秦邑不算太远,并不安全。
必须尽快离开,找个更隐蔽的地方恢复。
可他现在这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