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那个庞正在荆州南部训练的新军,虽名声不显,但观其调度、营寨布置,绝非寻常商队护卫,恐是劲敌。若此时强攻,关羽以逸待劳,兼有坚城可守,我军必损兵折将,胜负难料,反而可能促使蜀汉上下同心,共抗我军。”
孙权眉头紧锁:“依伯言之见,该当如何?难道就此作罢?”
陆逊成竹在胸,展开随身携带的一卷绢帛,上面似乎写满了计划:“臣有一计,名曰骄兵缓兵。可精选能言善辩之士,携重礼前往江陵拜见关羽,言辞务必极尽谦卑恭敬,称颂其威德,表示我江东对其只有仰慕之心,绝无侵犯之意,愿永结盟好,共抗曹贼。
同时,可令吕将军对外宣称病重,离开陆口前线,返回建业休养,换上一名资历浅、名声不显的将领接替。如此双管齐下,必可使关羽骄矜自满,彻底消除其对江东的戒备之心。待其将全部精力投入北伐,后方空虚到极致之时,则荆州……唾手可得。”
而在荆州南部的潺陵大营,秋雨初歇,泥泞的校场上却杀声震天。庞正在霍峻等将领的陪同下,视察新军的操练。他的目光很快被一支正在演练的弩阵所吸引。
只见这支弩兵与刀盾手配合默契,在一名肤色黝黑、身形精悍的年轻将领指挥下,不断变换阵型。弩手依托盾牌掩护,时而聚集成密集射击阵列,时而分散为可独立作战的小组,形成了一种可攻可守、能够缓慢移动的“移动箭垒”,极大地增强了弩兵在野战的生存能力和杀伤范围。
“指挥此阵者,为何人?”庞正眼中露出欣赏之色,问道。
霍峻抱拳回答:“将军,此人名叫张嶷,字伯岐,巴郡南充国人,原为江陵城门尉,因性情刚直,不善逢迎,一直未得升迁。然其自幼通晓兵法,尤擅守御之道与器械运用,是被末将偶然发现,调入新军中试用的。”
庞正闻言大喜——张嶷!没想到竟在此处得以遇见。他当即下令:“擢升张嶷为校尉,统领一曲弩兵,并可将此移动箭垒之法,在全军推广演练。”
经过数月近乎严苛的锤炼,这支以“商队护卫”为名组建的新军,已初具强军雏形,纪律严明,技艺娴熟。但庞正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严令各部继续隐藏实力,对外仍保持低调,一切操练皆在相对隐蔽的潺陵大营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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