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写完任命状,盖上印章:“立即发往辰溪,对周青云晓以大义,催促他三日内赶到长沙,接管指挥权。告诉他,长沙必须守住,至少守一个月!”
“是。”
命令通过专机送往辰溪。当周青云接到任命时,正在召开军事会议。
“……综上所述,各部休整基本完成,弹药补充达七成,可以投入作战。”军事厅参谋处次长田达,结束汇报,看向周青云。
周青云正要说话,值日的通讯参谋匆匆进来,递上电报。他展开一看,脸色顿时阴沉。
“维新,怎么了?”第17集团军总司令周承风问。
周青云将电报递给众人:“重庆那边命令:任命我为第九战区代理司令长官,湖南省政府代理主席,即刻赶赴长沙,接管指挥权。”
会议室一片哗然。
“代理?还是两个代理?”四省边地军事厅厅长周承辅,拍案而起,“这是让维新去擦屁股!重庆那边把局面搞烂了,让我们去收拾残局!打好了,功劳是他的;打不好,责任是我们的!”
“还有,”周承风皱眉,“第九战区那边部队派系负责,很多部队装备还没检修完。这时候拉上去……”
周青云抬手,众人安静下来。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操练的士兵,良久不语。
“维新,要不……称病推掉?”周承风小声建议,“就说在缅甸染上疟疾,需要静养。”
“然后呢?”周青云转身,“看着长沙失守?看着湖南百姓遭殃?看着日军打通粤汉铁路,然后威胁四省边地,哎,叔父,唇亡齿寒啊?”
小主,
他走回会议桌,双手撑在桌上:“我知道这是火坑。我知道重庆那些人在算计什么。但有些事,明知道是火坑,也得跳。因为坑里不是一个人,是湖南父老。”
将领们沉默。他们跟随周青云多年,知道这位的脾气——平时可以算计,可以权衡,但大是大非面前,从不含糊。
“命令,”周青云挺直腰杆,“第17集团军立即进入战备状态。承风叔,你带63军、67军、161装甲师,随我先行赶赴长沙。81军和其余部队,三日内集结完毕,开赴前线。”
“总司令,您的安全……”田达担忧。
“顾不了那么多了。”周青云拿起军帽,“告诉弟兄们:这一仗,不为蒋某人,不为重庆的那群蛀虫,为的是湖南的父老乡亲,为的是死在前面三次长沙会战的几十万弟兄!我们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血,没有白流!”
“是!”将领们齐刷刷起立。
6月11日,黄昏,长沙岳麓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