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岩眼神如刀,扫过瘫坐在地、赤身裸体的小妾,又落在金长河瑟瑟发抖的身上,怒火更盛:“金长河,不想着好好办事,反倒苛待农户、中饱私囊,如今还敢如此荒淫无度,甚至让身边人攀附侯府造势——你当世子爷是眼瞎,还是这天津府的王法能容你放肆?”
金长河吓得连连磕头,额头撞得青砖“咚咚”作响,很快便渗出血迹:“七哥息怒!世子爷息怒!是小人糊涂,都是这贱人胡言乱语,与小人无关啊!小人绝不敢有半句攀附之言,求世子爷和七哥饶命!”
金长河磕头如捣蒜,抬眼余光见张锐轩脸色依旧冰寒,金长河猛地转头,一把将身旁瘫坐的小妾推搡到前面,声音里满是急功近利的撇清:“世子爷!七哥!都是这个贱人蛊惑小人的!是她日日在我耳边吹枕边风,说什么凭着我妹妹在侯府的体面,本该享尽荣华,劝小人多捞些好处才不亏!”
金长河指着小妾散乱的发髻和狼狈的模样,恨得牙痒痒似的:“这贱人最善狐媚之术,把小人哄得晕头转向,才让小人一时糊涂,做出苛待农户、中饱私囊的蠢事!就连方才她口出狂言攀附侯府,也是她自己妄自尊大,与小人半点关系都没有啊!”
小妾本还下意识地蜷缩着身子,伸手想去拉扯散落的衣料遮掩裸露的肌肤,可金长河那番绝情的撇清之语,如冰水般浇透了她的四肢百骸。
小妾愣在原地片刻,眼底的惊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破釜沉舟的狠厉。
罢了!这男人靠不住,如今横竖是死路一条,倒不如赌上一把!小妾索性松开了手,坦然地暴露在众人眼前,反正蒲柳之姿若能入了眼前两位大人物的眼,往后还愁没有飞黄腾达的日子?
想到这里,小妾非但不再瑟缩,反而微微抬了抬下巴,眼底闪过一丝刻意的媚态,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腔调:“世子爷,七爷,民女也是身不由己。金长河贪心不足,苛待农户、中饱私囊的勾当,民女虽看在眼里,却无力阻拦。
如今他倒好,出事了便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民女身上,还望两位爷明察秋毫。”
张锐轩的目光扫过眼前丑态百出的两人,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喉间溢出一声冰冷的冷哼,如寒风刮过青砖地,懒得再看这对男女的狼狈模样。
随后语气不带半分温度:“你们两个,穿好衣服,一刻钟后到垦植场议事厅回话。”说罢,张锐轩拂袖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