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轩听到朱厚照不再纠结于灵璧侯那档子事,紧绷的神经稍稍松缓,看来以后和韦秀儿私会要更加小心。
不过铁牛之事不好弄,一是石油,二是橡胶,合成橡胶还是在碰壁,张锐轩只是知道一个原理,甚至都不能算是原理,就是一个方向,剩下全靠工匠自己摸索。采用穷举法,比方说爱迪生的白炽灯实验了1300种材料,就是穷举法。
运气好像始终不在张锐轩这边,橡胶,塑料,除了一个酚醛树脂搞出来之后,剩下的一个都没有搞出来。
张锐轩抬眼望向朱厚照,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无奈:“陛下,铁牛纵是多了,若无燃油驱动,也只是一堆废铁罢了!
如今延长油田的出油量本就有限,支撑日常所需已显局促,若要供应北伐大军所用,更是杯水车薪,断然不够。
若想让铁牛真正跑起来,非得再寻新的油田不可!”
朱厚照闻言,脸色骤然一沉,手中的羊脂玉扳指重重拍在身前的案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朱厚照猛地起身,龙袍下摆扫过熏笼,带起一缕四散的龙涎香,语气里满是不耐与呵斥:“这是你要去解决的,难道还要朕去找油田不成?你看朕是找油田的工匠吗?”
朱厚照声音掷地有声,带着帝王不容置喙的威压,直压得张锐轩心头一紧,慌忙再次躬身,额头几乎要触到地面:“臣……臣知错!”
“知错便好!”朱厚照冷哼一声,踱了两步,鹰隼般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寻油田也好,想其他出路也罢,总之,北伐在即,铁牛必须能动起来,少一滴油、少一块能用的橡胶,朕唯你是问!”
张锐轩身子伏得更低,声音带着几分迟疑与艰涩,从喉咙里缓缓挤出:“陛下息怒,臣……臣并非推诿,实是有难处。小臣确知一处有油田,只是……只是先帝年间已下旨嘉峪封关,那片地界早已划入禁域,寻常人根本不得靠近,更别说勘探开采了!”
弘治十二年,朱佑樘下旨关闭嘉峪关,不再经略西北,象征着大明正式退出西域争夺战。玉门就在嘉峪关外,也是出入经营西域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