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破浪而来,船身漆成深棕,船桅上悬挂的“寿宁侯府”鎏金大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甲板上侍卫林立,腰间佩刀反射着冷光,直冲着画舫撞来。
唐伯虎脸色骤白,方才放松的神经瞬间绷紧,手脚冰凉。
祝枝山刚斟满的酒洒了大半,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横眉怒目:“寿宁侯府?当今圣上的国舅,听说寿宁侯世子张锐轩在扬州做盐政处置使!难道是小侯爷张锐轩,他来干什么?”
文徵明按住祝枝山躁动的手臂,目光沉凝地盯着越来越近的大船,低声道:“莫慌,先看他们来意。”
朝廷征辟过文徽明几次,文徽明都辞而不受,文徽明以为张锐轩是代表皇帝征辟自己的,此时心安下来,寿宁侯府根据在北方,在南方势力不强。
不过张锐轩打击江南士绅经济,被江南士绅记恨,上了江南士绅的黑名单,被江南士绅称为朝廷的鹰犬。
尤其是这次前来扬州巡盐,更是杀的人头滚滚,六大盐商都或死或被收编,更是被称为黑脸鹰犬。
徐祯卿攥紧了衣袖,指尖泛白,却仍强作镇定:“伯虎兄,这黑脸鹰犬小侯爷也未必是冲你来的,且静观其变。”
张锐轩一身裘皮大衣,立在船头,大船靠近小船二百米的时候才开始转舵,最后两船相距一米宽的位置平行。
张锐轩微微一笑说道:“对面的可是吴中四子的画舫,吴中四子可否出来一见。”
陆夫人虽然给张锐轩写了推荐信,可是张锐轩并不想用,都说文徽明无心官场,桀骜不驯,张锐轩也想要见识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