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定风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酒液溅出几滴,“从明日起,所有私盐仓闭门歇业,分销点只出不进,再让底下人散播消息,就说新制度乱了盐务,盐商们都不敢囤盐了。
不出三日,百姓买不到盐,自然会去盐政衙门闹。”
一旁的吴世昌皱了皱眉:“可官营的盐铺还在,百姓要是去那买……”
“官营的盐?”陆定风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推到众人面前,“这是我托人查到的,官营盐铺的存盐只够支撑五日。
张锐轩从长芦调的盐,还卡在淮河渡口——我已经让人跟渡口的漕运把头打过招呼,那批盐,没半个月到不了扬州。”
众人看着纸条上的字,脸上的忧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算计的笑意。
钱四贵也挺直了腰板,搓着手道:“还是陆爷想得周全!只要百姓闹起来,朝廷定会问责张锐轩,到时候他别说推包商制度,能不能保住乌纱帽都难说!”
陆定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让他眼底的戾气更重:“这只是第一步。我已经给我弟弟陆正风去信了,我弟弟是翰林院出身,在都察院有人,到时候……”
京师内阁值房
首辅李东阳也接到了各方线报,还有张锐轩的计划,还知道有五条大海船拖着长芦盐场的盐主力南下。一条船都是一千吨的食盐,都是上好的食盐。
李东阳沉思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暂时不管,张锐轩这个计划虽然不够完美,可是李东阳暂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杨廷和同样也得到了消息,不过川盐向来都是自产自销,还兼顾云贵。杨廷和同样也没有动力去打断张锐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