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言虽然也有用金针,可是中医讲究的是针不见血,哪有专门找血脉扎针的,这个和李闻言的医学理念背道而驰。
李闻言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惶急:“不行,绝对不行!我做药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拿人命去赌!这法子太过凶险,断不可行。”
张锐轩看着李闻言的样子笑道:“哪有一上来就打人身体内的,那就是不是救人,是杀人。”张锐轩又给李闻言讲了双盲实验法和五期实验法。后世非常成熟的针剂和丸剂的研究方法。
李闻言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惊惶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怔忪。缓缓放下指着张锐轩的手,喉结滚动了两下,喃喃道:“原来如此……竟是这般道理!”
李闻言上前两步,眼神里满是追悔与敬佩,伸手抓住张锐轩的胳膊:“锐轩,是我浅薄了!我只当是蛮干,却不知祖宗早留下这般精密严谨的法子——先在动物身上试,再分批次看人反应,还要瞒着医者病患,竟是为了剔去那‘想当然’的偏差!”
“这般层层把关,步步验证,哪里还是赌命?分明是给用药安上了最牢的铁闸!”
李闻言眼中重新燃起光亮,握拳重重捶在掌心,语气掷地有声,“可惜啊,这么好的法子竟失传了!我李闻言别的不敢说,钻研的本事还有!
此生定要将这祖宗的智慧捡回来,把这针剂的法子复克出来,让救命的药真正又快又稳!”
不过张锐轩知道,想要针剂,纯化药剂是必不可少的步骤,现在还是做口服的丸剂吧!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闻言揣着一肚子火气闯进了制造总局医药部,径直冲到富有龙那间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门前,抬脚就将虚掩的门踹开。
富有龙正捧着账本慢悠悠地拨弄算盘,被这巨响惊得手一顿,抬头见是满脸怒容的李闻言,笑眯眯放下算盘:“李御医这是作何?是什么人惹怒我们李御医了。”
李闻言只是一个八品太医院吏目,当然也可以叫一声李太医。
李晓山的七品太医才会被尊称一声李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