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轩闻言一怔,随即看着李闻言泛红的眼眶,语气里多了几分了然与凝重:“他们算计你的钱,你不难过?”
李闻言猛地抬手抹了把脸,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钱算什么!当年我一头扎进实验室,熬了多少通宵才把那提纯工艺磨出来,不是为了这10%的分成!是看着那些药能救更多人,看着这实验室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立起来!”
其实李闻言也知道,如今张锐轩没有在制造总局任职,真的要是去插手只能大闹一场了,不值当,李闻言这几年每年也分得几千两银子。
真要认起来,想法都是张锐轩的,这个药能出来,张锐轩贡献更大,张锐轩一分钱的研发利润也没有要。
李闻言顿了顿,喉结滚动着,满是痛心:“现在倒好,他们把我的心血说成是捡来的便宜,撺掇着人跟我离心离德——这哪里是抢钱,是要把我这些年的念想都撕碎啊!”
张锐轩站起身拍了拍李闻言的肩:“你且放宽心,我要把他们搅黄了费不了多大劲。”
李闻言犹豫一下,最后苦笑道:“还是算了,这些人跟着我干了很久,他们很多人都是有老婆孩子的,这要是搅黄了,很多人都没有饭吃了。我就是不甘心,你说的那个红霉素链球菌还没有找到。”
张锐轩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搅黄了固然是简单,可是这样一来就要重新评估李闻言,太极端的人管理不了一家企业。
“这个不打紧,我们另起炉灶怎么样,这次不要朝廷参和了,我出资,你来管理,他们现在生产的都是口服片剂,算不得什么,针剂才是终极目标。”张锐轩说道。
“针剂?”李闻言不是很理解。
“针剂就是用中空的银针或者钢针直接打入人体的血脉之中或者精肉之中。”张锐轩尽量用李闻言能够理解的话说出来。
李闻言像是被惊雷劈中,猛地往后踉跄半步,指着张锐轩的手都在抖,声音变了调:“锐轩!你、你这是什么疯话!”
李闻言连连摇头,眼神里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针入血脉?那可是要人命的勾当!咱们熬药、制丸,讲究的是‘药走经络’‘循序渐进’,哪有把东西直接戳进血里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