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品倒算不上,但也算‘管制之物’了。”掌柜压低声音,眼神往门外瞟了瞟,像是怕被人听见,“前几日知府大人刚下了告示,说江南近来雨水少,糯米收成怕要减,为防有人囤货抬价,凡是单次买糯米超十石的,都得拿知府衙门的批文来——您要二十车,这量少说也有两百石,没有批文,小的就是有胆子卖,也没胆子担这个责任啊。”
这话一出,金岩身后的随从顿时变了脸色,刚要开口争辩,却被金岩抬手按住。
金岩盯着掌柜,语气沉了些:“管制?我在北方走南闯北,从没听过买米还要官府批文的。你们江南的规矩,倒比京城还严?”
掌柜脸上又堆起笑,只是笑得有些假:“客官是北方来的,自然不知江南的难处。知府大人也是为了百姓好,免得米价疯涨,寻常人家吃不起。
您要是真要这么多糯米,不如先去知府衙门跑一趟,批文一到手,小的立马给您凑货,价都好说。”
紫珠这时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块帕子擦了擦手,语气轻描淡写:“掌柜的倒是会说话。
只是我们从西北来,一路赶了半个月的路,要是再去衙门等批文,少则三五日,多则十来天,耽误了正事,谁担待得起?
再说了,我们是白银厂采办,为的是炼银助饷,难不成知府大人还能拦着朝廷的差事?既然掌柜不卖,当家的去找农夫买吧!奴家就不信了,离开这些人,我们有钱还能买不到糯米。”
金岩听到之后,假装呵斥道:“你这个臭娘们,不早说,这不是耽误功夫吗?真的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说完带着紫珠还有车队离开裕丰米行,前往驿站住下了。
裕丰米行掌柜顿时傻眼了,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金岩会来这么一招。
二十车糯米看似很多,可是在整个江南来说其实没有多少,找到几个中小地主也不是不能凑够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