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轩顿了顿,目光扫过刘锦紧绷的侧脸,又续道:“变法的重点从来都不是法,是护法的力量和执法的队伍,如今陛下也就是刚登大宝,刘公公也是刚刚执掌司礼监。可有护法的力量?”
刘锦听得心头一沉,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最隐忧的地方——刘锦不是没想过阻力,可是,总想着先把章程立起来,再慢慢应对,却被张锐轩一语道破了要害。
刘锦忍不住抬眼看向朱厚照,朱厚照眉头皱得更紧,指尖的敲击声也慢了,显然是听进了这番话。
一股急意涌上心头,刘锦忙躬身道:“陛下!世子爷这话未免太过长他人志气!只要有陛下做主,奴才便是拼了这司礼监的差事,也定然把章程推行下去!
至于执行的人……奴才可以从内监里挑亲信,再请陛下派锦衣卫协同,定能查得明白!”
张锐轩却摇了摇头:“变法,明为变法实际则为从勋贵,武将,文臣手里夺取利益,自古以来就是善财难舍,陛下可还记得弘治十八年的那场祈雨?”
朱厚照怎么可能忘记了,弘治十八年父皇开始清查吏治,革职了一大批官员,眼看就要大有起色了,可是接下来朱佑樘就被人用死士传播疟疾。
还买通御医下药,最后没有办法,才再京师制造总局躲了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工厂的家属中的大半孩子都被武装起来,日夜巡逻,京营才不敢动。最后还是改组内阁和兵部尚书刘大夏,三边总制致仕结束。
朱厚照沉默了一会后缓缓说道:“你是说,他们敢欺天。”
“为何不敢!”张锐轩回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