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和龄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你想让利于民是好心思,但得按章法来。
粮价不能乱,租子也不能乱,这天下的规矩,乱不得。”
张锐轩也不想再说什么,说道:“我再加五钱银子,就这么多,爹你要是不同意,就等着谷子在仓库里烂掉吧!”
说完不等张和龄答应就跑着离开了。
乾清宫内,朱厚照问道:“丘聚,张锐轩准备的如何了。”朱厚照一时兴起将赈灾给了张锐轩。
朱厚照事后想想,又觉得有些冲动了,张锐轩一向是当甩手掌柜的,哪里干过赈灾这些精细活。
不过对于自己发布的第一个召令,朱厚照不打算收回。要是第一个诏令就收回,内阁和六部尚书岂不是要鄙视自己。
朱厚照心里想着,张锐轩你要给朕争口气,把这件事办得漂漂漂亮的,让各方都心服口服。
丘聚连忙躬身回话,声音带着几分谨慎:“回陛下,张锐轩昨日递了个折子上来,说是京郊灾民渐多,光靠他召集的人手恐难周全,恳请陛下调拨通州大营的部分驻军,协助搭建棚屋、维持秩序,顺带看管粮仓。”
丘聚顿了顿,偷眼瞧了瞧朱厚照的神色,又补充道:“折子上还说,灾民中多有精壮汉子,若是安置得当,可让军卒稍加管束,组织起来修修附近的沟渠,也算让他们有事可做,不至于闲散生事。”
朱厚照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着,眉梢微微扬起:“调兵?这小子倒敢想。”
朱厚照沉吟片刻,忽然笑了,“不过说得也在理,灾民聚多了,没个体统确实容易出乱子。以往是什么旬例,可有派军参加?”
朱厚照也不知道以往赈灾会不会派军士去。
丘聚胸有成竹的说道:“以往也是有派三百五百的军士去现场维持秩序,不过多半还是有地方官派出三班衙役在现场。”
丘聚没有说,张锐轩不是地方官,派不了三班衙役,只能靠军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