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猛地一拍书案,惊堂木发出刺耳声响,惊得两人又是一颤。
王雨俯身盯着地上的卷宗,声音陡然拔高:“你们两个还不如实招来,说,为何要谋害油田总办张锐轩!”
崔世安喉结滚动,偷瞄了眼王显宗,嗫嚅道:“大人……张总办他……他要收回城外那片油田,断了我们两家的财路啊……”
王显宗见状也咬了咬牙,梗着脖子道:“那油田本是我们祖上留下的地,凭什么他一个外来的官说收就收?我们不过是想给他个教训,没成想底下人胆大包天……”
“教训?”王雨抓起供词甩在他脸上,“供词上写得明明白白,你们买通匪首时就说了,要‘永绝后患’!还敢嘴硬?”
王雨直起身来,朝着锦衣卫士兵喊道,“来人,取刑具!”
王显宗声色俱厉的说道:“你敢,我女儿不会放过你的。我是延长县的乡绅,无罪不可以加刑,你无权审讯我。”
王雨听完哈哈大笑道:“某乃锦衣卫驻陕西及西北四镇副千户王雨是也,锦衣卫办案,皇权特许。”
王雨笑声未落,眼神已寒如利刃:“乡绅?到了锦衣卫手里,就算你是皇亲国戚,也得乖乖伏法!”
王雨抬脚走了过来,俯身凝视王显宗,“延长县的规矩管不了延安府的案,更管不了锦衣卫的刀!”
锦衣卫士兵早已提着镣铐刑具上前,铁链在石板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王显宗见对方动真格,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倒,嘴里却仍硬撑着:“我女儿……我女儿是仇指挥使的儿媳,你动我一根汗毛,仇府不会放过你!”
“又提仇指挥使?”王雨弯腰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对视,“你以为仇荧会为两个谋害皇亲的罪人出头?实话告诉你,就在刚刚,你们女儿已经上路了。仇荧不忍她们去边疆伺候士兵受苦!”
这话如一盆冰水浇在王显宗头顶,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崔世安瘫在一旁,指甲深深抠进砖缝里——原以为抱上了仇指挥使的大腿,到头来竟成了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