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烟笑了,眼角眉梢重新漾开媚色,却比初见时多了几分真切的软意,微微抬颈,主动迎上张锐轩的吻:“那世子爷便瞧好吧……”
依香楼外面,李衡中带着几个监察御史悄悄的包围了依香楼。
房内的旖旎尚未散尽,忽有敲门声轻响,伴随着老鸨那惯常带着几分谄媚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世子爷,柳大家,红绸那边都收拾妥当了,就等着您一句话呢。”
张锐轩动作一顿,抬手理了理微敞的衣襟,目光落在柳生烟柔美娇躯上。柳生烟正低头将散落的珠花重新别好。
张锐轩扬声应道:“知道了。”待门外脚步声远去,才转向柳生烟,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冷静,只尾音还带着些微哑:“你有赎身的银钱吗?”在张锐轩印象中,柳生烟这个排面的清琯人赎身身价可不低。
柳生烟将最后一根发簪绾好,转过身时脸上已漾开一抹浅淡的笑,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从容,冲淡了方才的羞怯与脆弱。
“不劳世子爷费心。”柳生烟抬手抚了抚鬓角,指尖掠过那支点翠步摇,语气不卑不亢,“奴家在这楼里待了这些年,总也攒下些体己。虽比不得世子爷家大业大,但若只是赎身的银钱,倒还凑得齐。”
张锐轩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
“这些都是这些年往来恩客所赠,奴家没敢随意挥霍,慢慢攒着,原就是想着总有一天能用到。”
“世子爷肯给奴家一条出路,已是天大的恩情,赎身这种事,怎好再劳烦世子爷。”柳生烟抬眸看向张锐轩,目光坦荡:“往后铺子开起来,若真能安稳度日,奴家自会将今日的情分记在心里。只是银钱上的事,还是各清各的好,免得往后落人口实,反倒污了世子爷的名声。”
“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就去圆领制衣厂找金珠吧!我会交代好金珠。”张锐轩说道。
金珠因为是服装协会的理事之一,没少和这些模特打交道,和柳生烟也比较熟络。
张锐轩从老鸨那里拿了红绸的身契,带着红绸上了马车,刚刚出了依香楼,就被李衡中带着监察御史堵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