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柳大家点头,指尖抚过鬓边的碎发,“在这依香楼待了十几年,见了太多起起落落,早就累了。
红绸能走,是她的福气,奴家想走,是求个安稳。去江南水乡好,找个小镇开家小茶馆,总比在这风月场里耗到老强。”
柳生烟顿了顿,抬眸看向张锐轩,目光里竟有了几分坦荡:“世子爷若是觉得奴家贪心,便当方才那场荒唐从没来过。”
张锐轩看着柳生烟鬓边散乱的珠花,淡淡道:“江南就不必去了。在京师待着,我给你寻个正经营生。”
柳大家一愣:“世子爷的意思是……”
“西城郭有一处临街的铺面,一直空闲着,你去开一个脂粉铺子吧!”张锐轩语气平静。
柳生烟却懂了,眼眶猛地一热,忙别过脸去拭了拭:“世子爷这是……何苦呢?”
原以为最多求个安稳路引,竟不想张锐轩肯为自己铺这样一条路。
“在京师总比在外乡稳妥。”张锐轩觉得自己和江南士绅早晚会有一战。
张锐轩翻身将柳生烟压在身下,指尖轻轻捏住下巴,眼底染着未散的沉暗,唇角却勾起一抹带着戏谑的笑:“路引给你备着,铺子也给你寻着,眼下……该轮到你好生服侍爷了。”
柳生烟被压得微微后仰,鬓边珠花晃了晃,方才强撑的坦然瞬间碎了几分。望着近在咫尺的脸,鼻尖萦绕着清冽的香气,喉间轻轻滚出一声低吟,抬手勾住张锐轩的脖颈,指尖穿过汗湿的发:“世子爷既开了口,奴家自当……尽心伺候。”
窗外日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棂斜斜照进来,在锦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柳生烟散落的发丝缠上张锐轩腕间,像无声的牵绊,张锐轩抚过柳生烟的脊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那点刚生出的疏离又揉回了滚烫的呼吸里。
“可别想着应付。”张锐轩低头,嘴唇亲亲咬住柳生烟的耳垂,声音里的沙哑混着笑意,“往后铺子的月钱,还得看爷今日满意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