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宽见状,急忙添油加醋:“正是!商贾们坐拥金山银山,捐些钱财助朝廷渡过难关,也是分内之事!”
怀恩轻咳一声,苍老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回荡:“老奴斗胆进言。陛下还记得永乐年间吗?成祖爷北征大漠,南征交趾,钱粮耗费无数,却从未失信于百姓商贾。正是这份信誉,才有了天下归心,万国来朝……”
怀恩顿了顿,浑浊的老眼望向朱佑樘,“如今陛下以仁孝治国,若失信于民,百年后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朱佑樘的脸色阴晴不定,忽然瞥见张锐轩欲言又止的模样,厉声道:“张爱卿还有话说?”
张锐轩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臣请陛下发行新国债!以织厂未来五年税赋为抵押,借新钱还旧钱。一来解燃眉之急,二来向天下昭示朝廷守信。”
朱佑樘沉默许久,终于挥了挥手:“准了。但三百万两国债,先兑付半数。余下的……”
朱佑樘看向怀恩,“着内务府以皇室名义担保,分三年还清。”说罢,朱佑樘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龙椅,锦靴踏在青砖上的声音,像是一声声疲惫的叹息。
张锐轩再次说道:“陛下,此事还是宜全额支付为好。”什么西北边饷,东北边饷都是借口,就是朱佑樘想赖账。
朱佑樘猛然转身,龙目圆睁,眸中似要喷出火来。
朱佑樘抓起案上一叠奏折,狠狠掷向张锐轩,宣纸纷飞间,奏折重重砸在张锐轩肩头:“放肆!朕再三退让,你竟还敢抗旨不尊,还不退下去!”
“陛下?”张锐轩还要再说
“够了!”朱佑樘踉跄后退半步,撞得龙椅发出闷响。
朱佑樘胸口剧烈起伏,盯着张锐轩的眼神中满是失望与杀意:“张爱卿,朕念你曾有微功,今日不与你计较。但若再敢顶撞,休怪朕不念君臣情分!怀恩,即刻拟旨,按朕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