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轩笑道:“母亲想差了,这京师现在有百万之重,我们这样达官贵人才多少,老百姓有多少,我只要每个老百姓头上卖一件衣服,就可以挣一百万件衣服钱,就是几万两银子,要是放眼北直隶,全国那就更多了,那就是几十万两银子了。”
张锐轩按照后世经验给衣服开始定码子,按照大小分甲乙丙加减六个等级,开始在京城的成衣店铺货。
便宜的圆领牌衣服一时间都成为了市民首选,毕竟大明的百姓不富裕,张锐轩规定圆领牌牌衣服比其他针线房衣服便宜50文。
京师针线房几十家掌柜集聚在一起,柳三娘道:“这个京师新冒出来的圆领制衣厂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挣钱吗?”
柳三娘计算过,扣除布料成本,看一件衣服也就在三十文左右,看这个针脚密度,一件衣服没有了两个工是出不来的。
樊大娘拍案而起:“柳娘子有所不知,他们用的是什么缝纫机物件!就是前段时间煤铁集团给我们推销的缝纫机!听说一个人一天能做五件衣服。”
柳三娘闻言,太阳穴突突直跳,往事如锋利的银针般扎进脑海。
几个月前,煤铁集团的小管事带着闪着冷光的缝纫机登门时,柳三娘子正斜倚在绣楼雕花窗前,看着绣娘飞针走线。
小管事满脸堆笑地演示机器:“柳娘子,这物件可比人工快十倍!”
“荒唐!”柳三娘将茶盏重重搁在紫檀木桌上,胭脂红甲套磕得瓷碗当啷作响,“老祖宗传下的手艺,靠几根铁疙瘩就能比?”
柳三娘瞟着机器缝制的针脚,自己培养的三年以上老绣工都比不上,这样下来针线房以后的门槛要降到泥里去了,而且京城成衣市场就那么多,衣服多了绣娘就不值钱了。最后就是这个机器只能缝线,不能绣花,柳三娘也不怕他们,京师最好的绣娘都在她们几十家手里。
针线房招绣娘,一开始都是做简单的缝制,熟练了再一步步绣花,做达官贵人的衣服。这是一整套流程,如今要是用了机器,那些初入绣娘还怎么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