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轩抬手制止蔡通,缓步走到瘫坐在地的工匠主任面前,双手将工匠主任扶了起来,“大家都起来吧!有没有受伤,受伤的去治疗一下,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了信心。”
有几个被烫伤默默退出去治疗烫伤。
“失败的次数多了,也就成功了。你们不是失败,只是找出一个错误的答案。”
张锐轩忽然轻笑出声:“当年神机营试制连珠铳,炸膛七次才成;工部改良水车,冲走三个水车。谁能一次就成功,你们继续努力吧!”
张锐轩低头问了一声金岩:“有没有伤到了哪里,走回去看看吧!”
金岩嘿嘿一笑说道:“小人皮糙肉厚的没事,少爷没事就好了。”
两人踩着满地狼藉回到住处,浑身湿透的衣料紧贴皮肤。虽然是六月底的夏天,可是穿湿漉漉的衣服还是难受,还是换一身干净衣服为好。
绿珠也得到消息,跌跌撞撞扑过来,对着张锐轩全身上下检查一次,嘴里抱怨道:“金岩,你是怎么保护少爷的,你也太没有用了。”
张锐轩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别说了,要不是金岩,今天就不是才伤了这么一点,紫珠,金岩伤的比少爷重多了,你去给金岩上一些药。”
绿珠闻言一滞,转头看向金岩,紫珠已经帮金岩脱下湿漉漉的衣服。
少年耷拉着脑袋,粗布衣裳下摆还在滴滴答答淌水,左肩赫然一片红肿,还有好多小水泡。
绿珠张了张嘴,终是将剩下的埋怨咽回肚里,快步取来药箱。
“金岩哥你忍忍。”紫珠声音轻柔,指尖蘸着药膏轻轻涂抹伤口,“绿珠姐姐也是急糊涂了,您多担待一点。”
金岩慌忙摆手,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碍事!少爷平安比啥都强。”
张锐轩已换好干爽的中衣,倚在雕花榻上翻看今日的工坊图纸。灯火跳跃间,小腿烫伤处传来阵阵灼痛,却比不过心底泛起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