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轩回到张府时,管家匆匆迎上来,压低声音道:“公子,老爷在书房候您多时了。”
张锐轩心头一紧,看来自己这个便宜父亲在皇宫消息还很灵通的,张锐轩朝着书房走去,心里也在默默思考。
书房门虚掩着,墨香混着松烟味扑面而来。张和龄背手立在窗前,清瘦的身影被夕阳拉得老长,书桌案头摊开的宁静致远四个大字。
听见脚步声,张和龄忽地转身,手中紫砂壶重重磕在檀木几上:“你可知今日在朝堂,犯了多少忌讳?”
张锐轩行了一礼后,挺直脊背:“父亲教训的是,可是有些事总是要有人去做。”
“要人做?”张和龄冷笑一声,抓起案上奏折摔在他脚边,“内阁尚未决议,你一介散官越权谏言,杨廷和、谢迁那些老臣岂会容你?满朝公卿,需要你出头吗?你有能扛的起大明两京十三省吗?”
“父亲,孩儿并非想争一时风头大明如今弊病丛生,若无人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百年基业如何稳固?孩儿愿做那探路的卒子,为大明添砖加瓦。”
“大明,大明,那是他老朱家的大明,你去掺和什么。”大明做勋贵难,御史言官每天都盯着。
“你以后好好做工坊,别去掺和那样事,我就你一个儿子,不想你发生意外”
张锐轩望着自己这个便宜父亲,喉间泛起酸涩。烛火在窗纸上摇曳,将两人的影子叠成扭曲的轮廓。
半晌之后,缓缓说道:“孩儿以后注意,出去多带护卫就是了。”
张和龄顺势踢了张锐轩一脚笑着说道:“滚回去,这是多带护卫能解决的事。”
张锐轩笑道,“那孩儿就告退了!”
张锐轩回到自己小院子,绿珠,赤珠,橙珠,金珠都围了上来,“怎么样,有没有被老爷打板子!”
“怎么你们几个很希望少爷被老爷打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