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脆脸色一红,笑骂道:“少爷再这般没正经,奴婢可真要恼了!”嘴上虽嗔怪,却将碎银攥得更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银子边缘。
拢脆警惕地瞥了眼四下无人的回廊,压低声音道:“夫人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少爷您进去时千万顺着些说。”
张锐轩正色道:“姐姐放心,母亲那里我知道怎么应对。”
拢脆咬了咬唇,眼神警惕地扫了扫四周:“夫人本就疑心刘蓉的事儿,今儿个金岩去套车时候,偏生撞见了三姨娘的哥哥。被三姨娘哥哥套了话,转眼就传到夫人耳朵里去了。”
三姨娘是府里家生子,抬了姨娘好些年了,可惜无所出,倒是怀过几次,可惜都滑胎了,张锐轩怀疑是府里的鎏金工艺导致汞中毒,可是没有证据 。
两人一前一后的到了正厅,张氏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的茶盏正轻轻叩着几案,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张锐轩一进门,便察觉到屋内气氛凝重,浑身起鸡皮疙瘩,张氏抬眼扫了他一下,似笑非笑道:“轩儿,听说你要去接济什么人?倒是好心肠。”
“哪有的事?孩儿最近一直在准备离京的事。”张锐轩决定用出王炸。
屋内陷入死寂,唯有烛芯爆裂的声响。良久,张氏眼泪也是哗啦啦流,哭了好一会,沙哑着嗓子开口:“满朝公卿,都是尸位素餐,还要一个十二岁孩子替他们背负。”
张夫人别过头,不愿让儿子看见发红的眼眶,“可记得带上你乳母熬的枇杷膏?那边风硬,仔细伤了嗓子……”
张锐轩心中一酸,膝头一软,跪在母亲跟前:“孩儿省得,每日都会写信回来报平安。”
张锐轩偷瞄母亲泛红的眼角,突然扯出个笑来,“等孩儿在开平卫站稳脚跟,就接母亲去看海边风光,听说那边的月亮,比京城的大上一倍呢!”
张夫人抬手要打,却只是虚虚落在儿子肩头:“净说胡话……”转身取来个锦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平安符,“这是我求了二十家寺庙的,你……”声音突然发颤,“你都带着吧!”
“那孩儿就告退了!”张锐轩说完,缓缓后退,准备退出房间。
“你给我回来!”张夫人突然反应过来,今天是说那个刘蓉的事,怎么突然就被这个臭小子带偏了,还大哭了一场。
张锐轩只得像是斗败了公鸡一样,垂头丧气的回来。